突地：“我每日都盼着您来的。”

江夏王愣了一。轻慢地抬，像想笑他却没能笑来，最终挣开了他，足便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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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图一愣，连忙追了上去。江夏王步履不停地穿过了几院落，到了大街上，傍晚的人影已稀，微凉的风振他的大袖。顾图想，这是又犯什么小孩儿脾气呢，明明二十来日不曾好好说话，就不能给个好脸瞧么？

江夏王向不远望了一，顾图这才发现，原来他那两个小厮，笙、鼓瑟，都在那边，手上捧了一大堆的用遥遥地跟着。

“殿，”顾图问，“有什么事么？”

江夏王摇摇，“陪我走一走吧。”

大街两边的树木已有了衰零的迹象，遭晚风枝桠间的千疮百孔，呜呜地唤着。压着夕光暮影，有几抹可怜的云，很快便要化夜中了。

顾图觉得这样的时光很难得，又担忧江夏王受寒，不由得往他边靠近了些。横竖自己壮，总能为他挡些风雨。

只是江夏王的心思，实在让他揣不定。但听殿低声说：“靠这么近，不怕被人瞧见？”

顾图笑：“这有什么好怕，我本就是殿的人。”

“哼。”轻轻地一声，像在往顾图心上挠。他又想到方才康小娘说的话，虽然有些错失的怅惘，但他更怕的却是殿生什么误会。

于是他拉着江夏王走一窄巷，认真地望着他的睛：“殿，那康小娘，只是我的朋友。”

江夏王轻笑了笑，：“孤知啊。”

顾图挠了挠，“那您……”那您为什么一路上都不说话？

“孤这回去存问蛮夷邸中的使者了。”江夏王漫不经心，神却不看他，“听闻了你帮看门的大爷喂鸟，帮守园的小姑娘养，那院里的也是你扛的。你平素就和那兹小王一起玩儿，不过舍佐的夫人生孩时也是你连夜冒雨去找的大夫……”

江夏王说了半天，目光一一的，像风中轻飘飘摆的小叶。昼夜分际的刹那，他安静地总结：“……他们都很喜你嘛。”

顾图听着，听着，却笑了。自己这些破事儿，有什么了不起，值得殿一件件去问人的？他眉一抬，“殿若觉得寂寞，原可以召我的。我说过了，我每日都盼着您来。”

“谁觉得寂——”

江夏王话还未说完，顾图已经吻了上来，求的态度明显，像一条最擅取悦他的大狗。江夏王却张开了齿关往他嘴上狠狠地一咬，顾图“呜”地捂住了嘴，双眸地望向他。

顾晚书被他逗笑了，伸手去抚摸他的脸。蛮的脸庞绝对要算英俊，棱角犷，鼻梁，嘴也比他的更厚，想来很适合接吻。不过顾晚书最常端详的还是那一双睛，是与汉人不同的浅褐，又明亮，又坦然，只是偶尔，会漂浮些苦涩的影。

在过去不曾相遇的二十三年里，这个男人都是怎样生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