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人，虽然讨了殿的好，但朝中不知多少双睛盯着，殿自然不能不谨慎。而他，他望着江夏王那英中犹带着稚气的侧脸，不知自己除了豁命以外，还有什么法，可以让殿更多信任自己一些。

江夏王好像对他这句回应很意外，看向他时，神略微地了。像在追问他什么，却没有声音，寥寥落落的华林园中晚香浮动，笙歌已将尽了，宾客也都要离席。盛筵终究要散去，再醇的酒也总有饮的时候。

“好好养伤。”江夏王的声音哑了几分。俄而，就像一刻也停留不住，转便走了。

顾图没来由有些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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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回到蛮夷邸，洗过了澡，伤便无法无天地发作起来。顾图脱了衣裳对着铜镜细数，其余小伤就不说了，要命的箭伤则分别在后颈、后腰和大，刮带地疼。他从自己的破烂箱里翻来金疮药膏，并一些七八糟的纱布线，想着军医的手法便要自力更生起来。

魏晃提着一壶酒来找他，被他吓了一：“你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顾图盘坐在床上，伸手去够后腰，龇牙咧嘴的，“我在药。”

魏晃走来，又关上了门，目光从他那一带了伤疤的肌上掠过，：“听闻今夜华林宴上，江夏王为了你，不惜跟太皇太后都撕破了脸？”

真是好事不门。顾图想了想：“陈宗直不是好人，兴许殿早就想整治他了，借个由而已。”

“啧啧。”魏晃在他床边大咧咧地坐，“树大招风啊哥哥。依我看，这江夏王是铁了心，要将你绑在他的船上——”

“要喝酒就去。”顾图没好气地。

“怎么今日这么冲？”魏晃只得收了酒壶，稀奇地看向他，“莫非在中吃了瘪了？”

那也不能算是吃瘪。顾图不知如何形容，但魏晃大约是能理解的，那是……其中，却仍为异类的距离，自己不上那华的筵，觥筹错也都是隔了一重的梦景。

顾图最终没有说，只是将金疮药扔给魏晃，：“帮我上药吧，后有两。”

说着他便趴，魏晃取来一盏豆灯搁在床，才细细瞧见他后颈与后腰上那两重伤，前者险中要害，后者可见骨，此刻连都翻了来。魏晃啧啧称奇，抹了金疮药给他慢慢涂上，“你为了那些汉人，也真可算是生死了。”

“过去没打过，以后就有经验了。”顾图说。

“你还想再征呢？”魏晃，“东厢那个姓康的小娘，每日里都在为你烧香，生怕你回不来了。”

那姓康的小娘是粟特商人的女儿，随父亲来买卖，暂歇脚在蛮夷邸的。得俏，也可，常喜与顾图聊些有的没的；不过据说到秋天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