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和王景臣在云雨峡说的话十分相似。甚至顾图都要模模糊糊地想，也许自己心的，的确是想家的吧。

京中邸舍不过是天的过客歇脚的地方，而他也不过是这片中原上的陌生过客。

“我们也都知啦，皇上赏了你一座大宅。”魏晃装模作样地叹气，“往后你就跟我们不一样啦，顾将军！早知江夏王这么好说话，我也去了，说不定也能给我个一官半职……”

“你说话谨慎一些。”顾图却，“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殿给的，不能给他多添麻烦。”

魏晃啧了一声，“不过一个汉人小，手握权柄，就让你这么俯首帖耳。”

手握权柄，还不够么？顾图没有反驳他，只是想起了江夏王的脸。他俯首帖耳也不尽然是因为对方居上位，他想。也许自己只是希望那个乖戾的少年能更开心一些。

“你知吗？”他的声音轻轻的，“我从没见他真正地笑过。”

“什么？”魏晃没听清楚，俯去问。

“嘎啦”一声，房门被唐突地推开，一阵夏夜的凉风骤然跌了来，令顾图的都惊了一。

江夏王顾晚书只穿着一素的纱縠禅衣，未束冠，不系带，便飘飘然像个纤弱少年，独那目光冷冷的，扫过床上的两人，“看来你的伤，不妨事啊。”

42

魏晃虽然上说着要讨好江夏王，但到了真见到江夏王，却像叶公见了龙，脚底抹油，飞快地溜了个没影。

江夏王一脚踢上了门，那声音令顾图颤了一颤。“他是谁？”

“……是兹国的小王，汉名叫魏晃，洛为质十余年了。”顾图一板一地回答。

江夏王哼了一声，“得漂亮的。”

这话不明缘由，叫顾图忍不住觑了一江夏王的表。然而江夏王却无所觉，径自走到书案边将几个瓶瓶罐罐一扔，“给你拿了几罐药来，或许你用不上了。”

“谢殿赏。”顾图忙，“用得上，一定用得上。”

江夏王瞅了一案上的书，正是秋左氏传。他回过，见顾图张兮兮的，一双狐狸睛冷冷一笑，“孤是一人来的此，未曾惊动谁，你可放心。”

顾图摇了摇。他想问的不是这个。方才魏晃无遮拦，两人所言语的不少是霉的话，他不知江夏王听去了几分。

“殿夜探访，臣……臣只有激。”

明明这夜已过半了。

江夏王望向他的神柔和了一些，“让孤瞧一瞧你的伤。”

顾图半着，沐浴后漉漉的发披在肩膀，神有几分躲闪，但到底背过去。江夏王执着灯台走来，微微咳嗽两声，便带得烛风都斜飘，把顾图自己的影扑在墙上，仿佛疑心生的暗鬼。

那两伤属实瞩目，此刻抹了大半罐的金疮药，便宛如大江大河中泥沙堆积的污浊豁。顾图又忍不住动了一。

江夏王将灯台放了，问：“有没有纱布？”

顾图指了指床边扔的布条。

江夏王竟也好脾气地没有嘲讽他。捡起那布条，贴在顾图的肩背上比了比，便动作和缓地缠了上去。顾图不由得抬起了双臂，让他将布条一边从肋、一边从肩窝穿过，绕着他的左缠了三圈。

当江夏王的手抚摸上来时，左里的心便愈来愈响，愈来愈响，以至于顾图想要住它，万一给江夏王听见了怎么办？自己的一腔痴心妄想。然而那心声跃上嗓，却悬而未决地摇晃着，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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