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碎碎的议论耳朵里，事不关己的，隔岸观火的，有人眉飞舞，有人在笑，像是蚊蝇，嗡嗡嗡，嘤嘤嘤，驱不散，避不开。

“什么歉？”陆珣猛地扯了他一把，“你是不是有病？”

苟二原名苟灿睿，三中有名的混混，成天惹是生非，又瞧不上一中的优等生自视甚，时常跟一中的人过不去，一中的学生脆给他起了个诨名叫“苟二”。所以彼此之间算是积怨颇，相熟已久。

影倒悬，笼住陆荷，他恍然发觉，陆珣比他小一岁，竟已这样了。

为了这些，他自愿保持无知无觉。

他攥拳，艰难地抿了抿嘴。

他依旧扮演一个懂事听话的好哥哥，不再抱任何希望地维持一个名义上的份。

正值晚饭时间，街上车龙，人汹涌，可陆荷只觉空无一。

他装模作样地低扯了扯女生的制服短裙，拉正粉的护膝，勾住她的脖颈怪气地说：“一中就这素质，咱们认倒霉吧，这个小白脸占了你便宜，咱们只能忍气吞声算了。”

绊倒铁盒

陆荷踉跄一步，终于站稳了，仍旧说：“是我的错，我歉。”

陆荷沉默片刻，再抬时，平静地直视陆珣：“我的麻烦我自己理。”

十七年来，陆荷听过各各样羞辱他的话。

比如人贩用一块包着亮晶晶糖纸的果糖将独自在楼玩球的他掳走，让他不得已远离他的人，却举着带刺的木条打他，骂他贱命一条，有人生没人养；养父说他成天没个笑脸，狼心狗肺，又说他男生女相，注定是个卖的，不一而足。可是没有一句能与陆珣的“麻烦”和“活像一只鹌鹑”相比。

苟二斜起睛笑：“陆哥啊，你看看是谁嘴脏。”

他就是想施舍他，可怜他，看看他什么也不会的可笑模样，然后又耐心耗尽地嘲笑他，贬低他。

“草。”陆珣伸指指着陆荷的鼻尖，“你自己认了？”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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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珣：你多少有不识好歹。

陆荷走教室，像往常一样放书包，在整理散落在课桌的习题卷时，摸到一个信封。浅粉的，只用娟秀的小字写了陆荷收。

程东旭拨开人群挤来，啐了一：“放你妈的。”

至少他有一席之地，有学业，不愁三餐，能拥有正常的生活。

在知是陆珣带陆荷去鬼混之后，陆秉文严厉地批评了陆珣。之后几天卧床，陆珣再没有现在陆荷的前。

来自那日被他撞倒的女生，名叫孟凡漪。

陆珣的单车已经被骑走了，土地上只留一停放过压来的车辙，他踩上去用脚狠狠碾了碾，踏平。

他这一瞬间突然明白，陆珣看似友好的邀请大约只是想彰显自己的优越。他有钱娱乐，学过冰，还会踢足球，那些本该陆荷享受的一切，全投资到他的上。

刚刚摔倒时的稽样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放，陆荷，脸颊在着火，连带着上校服的标志也像烧红的炭，着前襟。

明明只是少年间无足轻重的奚落，本算不上什么狠话，甚至还有气急败坏的幼稚。可是面对别人的羞辱，陆荷已经学会将自己离来，隐匿自己的痛，可以判断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但面对陆珣，他失去辨别能力。

“苟二，你嘴净。”陆珣往前站了一步。

陆荷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拨开人群走溜冰场的，他浑像是被汗浇洗过，透心的凉被太暴晒净，又沁新的。

“好，很好。”陆珣冷笑了一声，颌线绷得很，“你知吗？你溜冰的样活像一只鹌鹑。”

等陆荷病愈回学校的时候，他和陆珣的关系又回到了最初的原。不过在他看来，也并没什么值得惋惜。

他拆开来，竟然是一纸书。

停在二人前：“你欺负我了？”

当晚回去后，陆荷发起烧，一度烧至40度，连夜送去了医院。

“呸，大家都来看看啊，嘉佑市一中的学生，撞了人还理直气壮！”

第10章 你不用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