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小玩意一件件挂上去的景，黎秦云不禁微笑了起来。

一株漂亮的，挂满五颜六的小礼的圣诞树，应该会为单调的病房添上些什么吧。

赶到医院的时候，雪籽已停，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冰凌，雪大片大片，洋洋洒洒地从天空飘落，这样一场漂亮的雪，最近几年，在这座城市还是第一次。

没工夫欣赏这难得的景，抱着一大堆东西，黎秦云冲了医院。

黎秦风正坐在病房前的凳上，裹在大衣里打着瞌睡，看见哥哥，慌忙站了起来。

“啊，你怎么在这里，他睡了吗？”

看见黎秦风了，黎秦云有些失望：“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把圣诞树放病房里装饰起来，反正最近黎星吃的那药，有很的眠作用，睡着了，怎么吵都不会醒。

黎秦风拦在他面前。

“怎么了？”黎秦云顿住脚步。

“今天，爸爸清醒过来了。”

黎秦云瞪大了睛，一时还消化不了这个好消息，过了好一会，许久未见的喜悦才在那秀的面孔上渐渐的亮了起来。

“我去看看他，放心吧，我一定不会吵醒他的。”

黎秦风脚一动，仍然拦在哥哥面前。

“对不起，哥，你不能去”黎秦风低低的声音满是苦涩，他侧着，不敢和哥哥的目光对视。

“爸说，他要和你断绝父关系，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

56

黎秦风回到病房时，黎星侧靠在枕边，睡得又沈又安静，连呼都觉不到，屋明明气开的十足，他的脸却像雪片一样，苍白又冰冷，好像那些意一都传不到他上似的。

哥哥走了，你是不是就属于我一个人了？

黎秦风帮他拢了拢被，手指在他柔的脸颊边留连了一会儿，叹了气。

恢复神智的黎星，跟以前的觉很不同了，神中少了温和的意，多了冷漠和厌倦，说起要和黎秦云断绝关系的时候，神无波无澜，就像在讲一件很轻松的事。

乍一听见他的决定，黎秦风不知该怎么办才好，虽然他也很痛恨哥哥把父亲害成这样。但断绝关系这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

父亲不想再看见哥哥，连提都不想提起。他明白这心。黎星病才刚好，他不敢在这时候忤他的意，再说，哥哥也是罪有应得，即使他对病中的父亲照顾的再无微不至，也无法弥补他制造来的伤害。

可是为什么，看着只说了一句好好照顾他就默默转离开的哥哥，又觉得心里难受得要命呢？

心里烦，黎秦风越发觉得屋的气有些闷，走到窗前，把朦着薄雾的玻璃窗微微拉开了些。虽然无月，雪夜的天空却是意外的明亮，淡淡的青光合着寒风闯了来，风不大，带了几片雪静静的落在了窗架上，窗外的空气没有预想中的冷，反而有清新的味。

从窗望去是医院大门前的院，也许是因为天气原因吧，今天的人特别少，那有秃的草坪和泥路已经被薄雪覆盖住了，银装素裹的景象，在淡黄的路灯，的就像朦胧的幻境。

要是在平时，黎秦风早就兴奋得拿起相机开始拍了，可现在，这景却不能让他的心平静一。

他刚想移开视线，却看见一个熟悉的，穿着黑大衣的背影，正沿着草坪，慢慢走到一棵已经掉光叶的梧桐树。

哥，他在什么？

黎秦风愣了一，不知是不是该把窗再关上，还没等他犹豫完，就被黎秦云的动作引住了：只见黎秦云把怀中的袋放在一边，然后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了来。他蹲在那里，背对着这边，黎秦风看不见他的表，也瞧不清他手上的东西，但能觉到他十分专注。

不知过了多久，黎秦云站了起来，他移开的时候，黎秦风看见了雪堆中一株发着光的小小圣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