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直气壮：“那我鬼君方才不是过歉了吗？”

不妄的登时更痛了，“……”

方才还剑弩张的局势一被扭转成了小孩玩闹，在场三个大人俱是无言以对，任风卷起一阵沉默。

错落山涧之间，潺潺，近的树木被方才的打斗无辜波及，横倒了一片，落叶碎了满地。三人一小鬼就在一地青黄碎叶正中站着，抿无声对视。

兀地，不妄冷哼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片刻僵持，仍是恃着她那连自己都闹不清是由何而来的持：“……人心各异，是祸。”

其实那姓谈的说得没错，若她当真想禁绝七，大可随时重补咒痕，但她看着前的两人一少年，这场景似模糊戳中了她心间说不清不明的某块角落，教她心念微转，便只是顿了顿，冷冷续：“兴许现还报应不到你们二人上，可若是来日青远因此生祸，我定要你们——”

话未说完，忽听有嘈杂人声纷地由远及近，“——像是在那边！”

“树怎么都倒了——”

“——这里这里！”

……

三人一鬼循声望去，竟是城中亡魂成群结队地找了过来。

禁制禁制，只是“禁”了，并不是消除。

城中众亡魂原还如常般木然地着手上的活计，忽觉有什么枷锁似的件怦然一破，不禁一呆——

方一踏青远城门便被烙了禁制，多年来，他们并无七，却有记忆，虽然清楚自己被城主封住了七，对此也作不任何反应来，待懵懵间意识里好像多了许多绪，一时间却又到陌生得难以辨清。以至于待他们模糊反应过来自己好似乍然间被解开了限制，脑中率先冒的念竟是：

该不会是城主了何事？！

还不等他们整理好心间失而复得的纷绪，似乎正要印证他们的猜测，一声、又一声，自后山接连有异响传来，众亡魂不禁面面相觑，片刻后慌且不约而同地纷纷站起了，匆匆向后山纠集而去——

鬼群浩而来，不妄瞧在中，心中不知为何竟生了几分慌。

亡魂数量甚繁，领在最前的自然是最胆大的那个，还未及走近便瞧见了一地树倒叶落山石碎，待一走近，又见城主似正与那新城的三人对峙，竟是想也没想地几步跨了上来，自觉地便站到了不妄那侧，万分警惕地瞪视着那形容略显狼狈、有伤痕的三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压着他的话音，余亡魂随其后纷至沓来，直把这状况当成了是这三人有意加害于不妄，便不由分说地赶上了前去，好似层层人墙一般将不妄护在了当中，中纷纷喝斥：“你们这是要什么？！”

“怎么了这是！”

……

不妄被重重亡魂护着，心中慌悉数化为了诧异，其间又带着几分说不清不明的心虚，无不讶然地左右看着他们，“你们……”

他们均是亡魂，形大都不太完整，不是缺了胳膊便是少了，不是缺了睛就是烂了嘴，她与他们朝夕相伴了近六十载，早已看得惯了，却从未见他们面上现过此刻这般生动的表，竟教她生了几丝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