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安置好了不妄，烦心事算是解决了一桩，却仍有更多问题悬而未决。秦念久与谈风月之间隔着距离，略带犹豫地转看向了他，“呃，现在……？”

“既已来了，”谈风月脆，“便往后山去探吧。”

见他半没有要提自己伤事的意思，秦念久张了张嘴，却又没声，依旧隔着距离跟在他后，步步了不妄阁，又步步绕向了后山。

红的不妄阁渐被山林的绿意盖在了后，谈风月原只自顾在密林间穿梭，又蓦地发现秦念久没像往常一样与自己并肩而行，而是不近不远地跟在了后面，不由得回看他，“我又没见着那灵光往何去了，怎么是我在领路？”

“哦……对。”见着了灵光的秦念久慌忙走几步，领到了谈风月前，顺着那灵光消失的方向而去，却又状似无意地将后的谈风月甩开了些。

谈风月眉一皱，快步跟到了秦念久侧，“天尊这是什么？”

秦念久睛都没敢往他上挪，只直直地看着前方，话也说得慌，“……这不是……你实则是猪、啊不是，你实则真是位……仙君？……”

原只当他气度不凡，状似谪仙，没想到他竟真是天上来的……想他一个大大恶的怨煞之，这段时日来不但对这位仙君多有冒犯，吃他的用他的住他的，还几次三番对他言不逊——着实后怕。

……好生待了他一路，这就怕了？谈风月啪地拿银扇一敲这魂，将他拉近了几分，皱眉：“怎么那不妄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这猜测，也不是全无据呀，”秦念久仍是没看他，又挪远了些，连答话都答得束手束脚的，“你看你，修为这就不说了，不记往昔，只有这五十二年间的记忆——摸着骨算年龄亦是五十二岁……若是你五十二年前被去了仙骨，重获凡骨，不就都说得通了么——”

他说的这些谈风月又何尝不知，但他只奇怪地看着秦念久，“是又如何。你又躲我作甚？”

“……”

这老祖到底搞明白况没有，怎得好像自己躲他比他实则是个仙君还重要些似的……秦念久一阵无语，终于转正视了他，伸手一指自己，“我，地魂。”

又一指谈风月，“你，天上仙君。”

“嗯，知了。”谈风月看着他来回划动的手指，全没觉得哪里有问题，“天上仙君，地魂，现不都是世间凡人了么。所以呢？”

“……”秦念久驳不去了，一磨后槽牙，“无事。先专心去探那灵力的来源吧。”

“嗯。”谈风月了，又见他仍是站得远，便屈尊走到了他侧。

虽是说了“无事”，秦念久却还是没放松来，垂着不知在想什么，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其实不妄醉话脱，谈风月心间并不是毫无震动，相反，他也有惊异过一刹，只不过……假设他当真于前尘中修得飞升，又因犯过错，被去仙骨贬了凡来，一则他未曾忘却术法咒决，修为仍在，二则他仍是人，未堕畜生鬼——想来也该不是什么要的过错。那么问题便只有：一，他缘何被贬界？二，天冥冥，他于世间重遇了衡间、不妄这二位似与他前尘有关的故人，又是何故？

……

答案暂时无去寻，枯想也是无用，他冷静地收回神思，着当，听侧魂：“唔……该就是这附近了。你可有觉察哪里异样？”

青远城依山势而建，临近青江江源，他们此刻正站在近的山背，只消一低，便能就着月光看见山被错杂划开的块块浮岛，条条由细聚宽，汇成青江，蜿蜒向海。

“异样倒是没有，”谈风月四围望过，又垂看了看那格外平静的江，微微皱眉，“就是这的风……”

秦念久不如他通风法，除了此地风尚佳之外看不什么门来，只能两迷惑地看着他，“怎么说？”

谈风月仰脸望了望天上星辰，又比着距离往对照了一相应的落，了声果然不错，“山有龙髓，有龙髓，顺载星辰，山龙衔龙尾，龙海，算海龙……龙生龙，龙耗龙神，大吉过凶。怪不得——”

秦念久勉看个宅里的风还行，一对上这山啊啊的便没了辙，只听得他“龙”来“龙”去的，都快被“龙”昏了，讷讷：“……我只听说过有样零嘴儿叫龙须糖，还好吃？”

谈风月：“……”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傻魂，怎么连个龙须糖都没吃过，未免也太过可怜了些——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疼地摁了摁额角，简略地与他说明：“山的风好，江的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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