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开悟，立低将手中稿纸由旧至更旧的顺序重新排列了一番，再将纸页首尾相连的语句组合起来看，果然通顺清晰了不少。

秦念久皱起了眉，“手稿？什么容？”

过犹不及地，那冷面老祖还恻恻地补了一句，“我看你们玩得开心啊。”

满腔怒火正不知如何倾泻，他一瞬暴起，起来就要揍谈风月，却听这杀千刀的老祖轻咳了一声，“也亏有天尊拖住不妄，我才得以趁机潜了不妄阁。”

满纸“狗爬字”愈写到后面愈发潦草，实在是再辨不了。他略有些丧气地将稿纸还予谈风月，百般不愿地准备承认自己确实学艺不，却见谈风月正蹙眉沉思，显然是有了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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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正邪，但凡是修之人便最憎听见“学艺不”这四个字，秦念久略憋屈地横了他一，替自己辩解：“这写得没没尾的，连个句都组不成……顺序！”

……连这老祖都看不明白？秦念久拿“无中生有”了丛小火定在空中，疑惑地借光翻看起了那叠叠稿纸。

秦念久：“…………”

及时住了面前即将再度暴起的魂，谈风月又咳了一声，暂歇了逗他的心思，正：“不妄阁中确实一切正常，只有些记录着往来货的账簿，上面皆盖着‘’印，看来她确是青远城主没错——不过地却有一间密室。那密室隐蔽得极好，暗门都快锈死了，少说近六十年该都无人过。我仔细探了一遍，里面蛛尘遍布，除了些散落着的手稿外别无他。”

秦念久只得再应了一遍，“……好。”

张张发黄发脆的稿纸已被谈风月简单清理过，上面不见尘污，却仍有不少小虫蛀穿的，字迹亦凌不堪，跟涂鸦画似的，教上面原本就晦涩的容愈发难辨。

……叫谁？她神又一次陷了空茫，脑中似被磨碾过，待再醒神时，竟是连方才那一大段对话都忘却了，兴味盎然地：“戌时将近，我该歇了。约明日酉时再打过？”

谈风月徐徐摇着银扇，“一切正常，不过一间女住阁。”

“我看看啊……”他重读过一遍，发觉上面的字句大多还是陌生艰涩，只能勉推几句来，“……啊，这句确实是作招魂用的，搞那么复杂什么……这个是……铸魂？”

……行，至少他撇自己是去正事了。秦念久心火稍熄，落回了地上，笑不笑地：“哦？不知老祖有何发现？”

来时是两个人，回时就只剩了他一个。秦念久孤摸黑走在山的小上，恨那落跑的老祖恨得牙，边走边拿黑伞胡打着小两旁的树枝，权当是在狠谈风月，嘴里嘀嘀咕咕地骂，“……一个拿柄劳什“拆心”，说话冷冰冰，一个拿杆劳什“无绝”，轱辘话反复说三遍，都不是省油的灯！……还冠冕堂皇说什么‘不说护我周全，帮我一把还是不在话’……净骗鬼！一有事跑得比狗都快！”

这老祖语气怎么古里古怪的……秦念久怪怪地看他一，还是依言将刚才发现的异状与他细细说完了，才不耐烦地：“……就是这样。如何，老祖你的发现呢？”

禁术？谈风月一挑眉，“你不说你生前是个大大恶的邪么，既是邪修，便总该有些与禁术沾边的，再试着认认——还是说天尊生前学艺不？”

秦念久：“……”

正骂着，肩膀却蓦地被柄银扇轻敲了一，是不知何时跟在了他后的谈风月，“我何时跑得比天尊快了？”

正屏息以待的秦念久：“……”

该叫我师——”

谈风月方才看这魂拿路旁树枝撒火便觉好笑，便不声不响地在他后跟了半路，听他骂骂咧咧的，除开自己之外还说了不少与不妄有关的事……他拿银扇轻轻叩着掌心，不缓不急：“天尊与她对打了一个多时辰，该是对她了解不少，还是请天尊先说发现吧。”

“……”

“确实像是些术法——这条不认得，这条不认得……这句像是招魂的，又缺了一块……这条也不认得……这写的是什么狗爬字！”秦念久页页翻过，逐字认过去，眉皱得愈，尝试解了几句，终还是放弃了，胡猜：“莫不是些禁术吧？”

问到了要，谈风月从袖中摸了一沓稿纸，递予他手中，“像是记算着些复杂的术法，我看不大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