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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念久原是无奈陪练，打至后来却也渐渐了神，只是待过了百招之后，那兴就转为了些许忧虑——虽说无论不妄如何招，他都能找破招之法，但同样的，无论他如何招，不妄亦都防得住，甚至还能猜得他的一个变招，如此总算来，竟是胜负难分。

这只是比练，两人皆秉持着到为止的原则，若是较起真来，还真不好说敌不敌得过……看来那杀千刀的老祖说得没错，这不妄的确是莫测，不可轻视——他稍一分神，便被不妄抓见了破绽，手中银质烟杆又一次抵上了他的。

在青远闷了这么多年，相伴左右的都是些被了禁制的亡魂，难得碰见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还能说会笑的，确实许久没这么畅快过了。不妄微不可闻地扬了扬嘴角，收了手，“你又输了。一百比八十，我赢你。”

“……啊，嗯。”秦念久连忙回神，收手站好，“是姑娘赢了。”

不妄看起来心甚佳，挑了挑眉，“你修为不浅，生前当真不是宗门人？”

听得来她只是随一问，但“宗门人”三字却是不自觉咬重了的，像是带着些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憎恶与杀意。

“不是不是——”秦念久连连摆手否认，又蓦地意识到她说了“生前”，当即一愣，提起了万分警惕，“你……”

“我什么我，”不妄端着烟杆，微微前倾，凑近他细看了看，“你不是个魂么？”她轻啧了一声，“怨煞之气这般重，生前怕是……”

她原是想说“生前怕是没少除鬼吧”，可脑却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教她神空茫了一瞬，再回神时已忘却了本想说的话，而是自然而然地接上了另一句，“也幸而你碰巧到了青远，不然这天地间哪有能留你的地方。”

“……嗯，幸得姑娘收留。”秦念久嘴上应着，却没忽略她方才那一瞬的异状，又见她上打量起了自己，中评，“骨称不得上佳，的确不像宗门人……唔，你这衣服，是沁园织的？”

他所用的是那陈温瑜的，骨当然不佳了——等等，她刚提了沁园？！她不是个不记生前事的“无觉”么？秦念久一个激灵，忙：“姑娘还知沁园？”

“是我自家园，怎么不知。”打过一场，熟悉许多，不妄奇怪地看了他一，当他是没见过世面，便居临地向他解释，“沁园是青远属的布坊，我十二岁前的衣裳都是由他们亲制的。你这件该是外售的吧？看这织法，远不如我曾穿的好。”

……富贵人，富贵人。秦念久抓了个错误的重来问，“……为何是十二岁之前？”

不妄抱臂站着，脱答：“自是因为我——”

……因为她什么？她神骤然空茫，再醒神说话时已略过了刚才的话题，挑眉笑：“戌时将近，我该歇了。约明日酉时再打过？”

合共两次，她都神空茫地过了话不说，莫非是她会不自觉地避过与自己生前事有关的某些话题，以避免察觉到自己已死的事实？秦念久心中模糊有了猜测，先应了个好，又试探地问：“姑娘所用的这页银烟杆是件灵吧，可有名字？”

他刻意咬重了“页银”二字，不妄果然没否认，还大方地将烟杆递予了他面前，让他细观，“自然是有的，叫‘无绝’。”

“……”秦念久正审视烟杆的视线一顿，缓缓挪至了不妄面上，“……无觉？”

她竟能直讲这二字？……不是，她给这东西起名叫无觉什么？

同音不同字，不妄没听差别来，微微颔首，“此绵绵无绝期，无绝。”

明明是“此恨绵绵无绝期”吧……怎么跟那杀千刀的老祖似的，净给灵起些怪名字。秦念久心里诽了一句，没指她的错，只近一步试探：“这么说，姑娘所等的该是意中人了？”

不妄听了这问话，原本表冷傲的面上略过一抹红霞，先意识飞快地了声“不是”，随即神又再度空茫了起来。

只是这次她却没径直过这个问句，而是像在与自己互搏，又像是在苦苦思索，茫然又艰难地：“……是……重要的人……”

一句话答完，她神倏明，又过了方才的对话，弧线秀的微微一抬，“你修为不浅，手不错，就是所用的这黑伞属实磕碜了些，改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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