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月棠福了个打招呼，想到后面人，随手就关了院门，跟着刘伯往院走，“是不太忙。我今日了车来，便自己带回了。粮酒还是以往的数走，上回那烈酒也带上十坛。”

待她离店，见人已拐到了另一条巷里，便有两个小厮模样的人鬼鬼祟祟来，接着了她方才的铁匠铺，另有二人则追着她的脚步继续向前。

二人当即没了刚才的求人态度，扔图样转就离开了铁匠铺。

“那留一两银订，后日这时辰来取就是。”

“得嘞。”

想来肆订酒如饥来用饭倦来眠，这不是应当应分的事儿吗？追踪半天，为了撵那脚快的畜牲，兄弟二人鞋都跑掉一只，终是无功而返。

“可真难啊，”寻月棠嘟囔，若是生意如同打算盘一样简单就好了，怎就非如记人名一样艰难呢？

寻月棠也笑，“那便要求刘伯割了。”

“好说好说。”

起初她怕得，担心是贺峤那个疯派来追杀她的，但却自己先否了这个想法——贺峤的人若，自己怕是早该丢了命，后这群似乎是只想看她去了何地。

“小娘今日不忙，”刘伯笑盈盈与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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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虽然这里离城实在是远了些，但她被人解除了“商业压制”后也未再换地方，仍还选这刘记。大多数时候是他们去送，寻月棠若得空，也会自己来走一趟。

另二个人那里也未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铁匠是个实诚人，拿起图纸看了半天，觉得实在无甚稀奇的，要价也不，甚至还问了句：“小娘急着要吗？”

“还真是明啊，”寻月棠轻轻叹了声。

不几日锅到了，寻月棠又写了牌挂去：今日供应，琉璃羊。

“多谢店家。”

左边还是那片寻亲的牌，时至今日不曾有分毫眉目，曾经艳红的纸张都已退成了灰粉颜。

所以她临时改了方案，准备上新一从外面看不“玄虚”的菜品，想到自己这也算是“小小反击”，不由得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轻轻扣了酒作坊的门：“刘伯，我来啦。”

刘伯笑了笑，“五坛是有的，大约也还十来坛。去岁天大旱，藤死了许多，好容易结来几个粒儿，酿酒就格外好喝些，酿的本也不少来着，都被我父三人解了馋。”

她今日早早来确实是在为新品准备的，本来想去定制一批鸳鸯锅，但想也不用想，若她的火锅问世，定会第一时间就被人学了去。

方才那角银是真的掉地上了，早知还不如他们二人自己个儿昧呢。

他俩看着寻月棠一路穿小巷行大，拦了一辆骡车了城，去的地方还是她常常订酒的那家小作坊，有个老叟开门将她迎了去。

刘伯转要去招呼儿装车，又被寻月棠低声叫住，“刘伯，上次你与我说家里还有酒，是也不是？”

“店主人，方才那小娘在你订了何？”

联想到之前与望京楼的龃龉、以及昨日里“满城尽是白菜饺”的盛况，寻月棠猜测大概是竞争对手派的人。

那铁匠见这俩人尖嘴猴腮，张无状，实在不想理，便就真“哼”了一声没理睬。

此前她被打压买不到酒时，得了钱英的指来到此地。刘伯带着自己的两个儿一经营，这作坊规模不大，酒的类却全，味也好。

第二日却起了个大早，从菜市采买结束就拐去了家铁匠铺，当场画了个锅样式来，“店家，我要定六锅。”

二人一行过去，捧起那张墨迹尚未完全透的图样瞧了半天，这......二人对视一，实在是无甚稀奇的，这样的小锅楼里多的是呢。

仍是不好说。

——

那二人也不恼，伸手就给了铁匠一角银，“劳烦店主人知会则个。”

直到她伸手拦了骡车，才彻底将那些人甩了开来。

所以今时不同昨日，望京楼派来的几个街溜都无什么发现，各人领了吊钱后就“工”了，只被主家叮嘱“接着盯”。

寻月棠仿佛是觉得有人在跟着她，却抓不住行踪，她曾尝试频频拐、换街巷，可对面似乎是对壅城熟悉得很，不几久就又能觉他们跟上了。

寻月棠笑得得，“倒不是特别急，但若是能早些货就更好了。”

“可有五坛？”

无人跟银钱过不去，那铁匠一指，“图样还在桌上撂着呢，小娘刚画的，要六。”

订好酒回城，寻月棠坐在颠簸的骡车上想：这回尝试是否能成功呢？

“是，但是数量却不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