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房里此刻无人，谢沣了灯，利落地从缸里舀、生火，“稍等，很快就好。”

火烧旺了之后，他又添了些大块木柴，挑了挑空隙，让开灶边位置，“先过来坐，这边更和些。”

寻月棠照，狼牙也随她一卧在了炉边。

谢沣撑伞门，再回来时手上拿了先前那件披风、净的布巾，张开手，还有一把澡豆。

寻月棠接过澡豆震惊不已：军营中如何还有这东西？不是说此前没有女帐吗?

“三哥，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有？”

“我去修帐里......”谢沣顿了顿，“拿的。”

那就说得通了，寻月棠抓着澡豆，轻轻谢。

浴房里虽燃了火盆，但到底不和，不过洗完澡后寻月棠还是觉得通舒畅，裹着披风跟着谢沣的伞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谢沣似有所查，问她：“今日很兴吗？”

“是呀，”她尾音都不自觉上扬。

“那便好。”

回帐后谢沣给火盆里重添了木炭，担心寻月棠夜间梦魇，临走还又补了句：“我就在不远，有事便喊我。”

“我记了。”

帐隔音并不很好，可以听得见外北风呼啸的声音和士兵巡营的脚步声，被褥是全新，泛着未经日晒的凉意，狼牙窝在榻角，打着轻轻的呼。

寻月棠本以为自己定要失眠，可灯火一熄，竟也无梦到天亮，醒来心分外舒畅。

洗漱完毕后她带着狼牙打帘帐，见谢沣就抱着枪与另一个小将一站在帐外，见她来，笑着问了句：“昨夜睡得可好？”

“睡得好的。”

寻月棠看着谢沣，神是蛮好，但泛着淡淡乌青，里俱是红血丝，一个荒唐的想法上了心。

“三哥，你不会是一整夜都在外守着吧？”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夜游

谢沣拂了拂手, 令他侧那个小士兵去用朝。

“营地毕竟离城比较远，到底不太安全，也担心你害怕, ”谢沣，“总归平日里值守、议事也偶会通宵, 我已习惯了。”

寻月棠没说话, 嘴却先撅了起来，想来也是不太赞同谢沣这般作为。

谢沣笑了笑，“天已晴了, 我先送你回去。待一会儿日升了起来, 雪化了路就会，便不好走了。”

“好。”

这一路谢沣都骑得慢, 寻月棠仍是一双乌溜溜的睛到看, 这时的景就比昨夜来时要得多了。

昨儿天将暮时开始落雪, 什么时候停的不得而知, 只得见现在外俱是银装素裹, 积雪在柔和丹灵光的照耀似有彩光, 掩着路旁枝桠, 覆着远山层峦, 天地便如一幅大片留白、意境无穷的山画。

见她左瞧右看个不停，谢沣抬手遮了遮她, “仔细雪盲。”

“三哥，”寻月棠问, “城里的雪也会这么大吗？”

她来了凉州也有些日了, 也曾见城里落雪, 但好像都不是特别大。

“大约是有这么大的, 只是城里的早早都被清理净了, 若你想玩的话，只能玩自家后院那儿。”

“啊，”寻月棠一阵丧气，“可是我的后院好小，那雪肯定堆不起雪人的。”

“那......”谢沣犹豫一，问：“要不然在此，先玩够了再回去？”

这个提议确实让寻月棠非常心动，但想了想还是摇，“不要了不要了，午时还要开店的。”

昨日里她订了一扇羊，今日可以特供个羊泡馍。

“也好，总还有机会的。”

谢沣本来是想提议说他府上后院大，雪也落得多，堆雪人、打雪仗都足够。但如今修住回去了，折腾成什么样就不得而知，还是不带人回去为好，免得起了希望再失望，还更难受。

路行到一半，谢沣突然住了。

寻月棠十分张，“怎么了，三哥怎么了？可是有歹人没？”

“不怕，有我在凉州，就没人伤得了你，”谢沣先是安，后又指着一侧给寻月棠看，“是狼牙追来了。”

“啊，那我们要不要送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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