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动作一停，转回看他，“话说回来，三哥，你早就知我是谁是吗？为何迟迟不与我相认？”

蒸饭的功夫，便可以剁馅了，今日大雪，天寒得很，得要喝汤才行。

只不过那时还不知这觉叫吃味，回凉州在林勰旁敲侧击地取了不少经，这才晓得。

“哦哦哦晓得晓得，那咱们有空再叙，”胡家康了然，虚虚一拱手，登即带着手底几个人退了去。

寻月棠切了大块锅煮，才又重新开始剁馅，“没准是林大哥说了狼牙什么坏话呢。”

“我好像一直都在忙着各自以为的重要的事，反倒忽略了边这样的小事。”谢沣说起来还有遗憾。

我连“王二”和“林大”都分不清。

谢沣扇了扇前的尘灰，命令：“狼牙，坐。”

“是张生他们告诉你的吗？”

“嗯，”谢沣，心说我不光认识，还曾因他吃味。

见人还要生火，谢沣便撩袍接过了烧火，“我来吧。”

女儿早逝是祖父母二人难以言说的痛，这痛苦就转化成了对谢沣的悉心教养，祖母他吃饱穿疾病照顾，祖父则负责功课，亲自教导文史经纶不说，另寻了剑客教他武学，所以......

来此，寻月棠一便认了他。

“这会儿倒能瞧咱们是小狗了，方才还分不清呢，”寻月棠也不恼，只是提着问了句：“可是馋了？”

谢沣想了想，“我好像没有思考过这问题。”

这问题问得实在奇怪，寻月棠不由偏反问：“三哥以为是怎样的呀？”

寻月棠突然想到少年读书的谢沣，大概便理解“他所以为的重要之事”是什么了。

谢沣没想到还会现蒸一锅米饭，本想说“我们找剩饭凑和不要辛苦了”，但想到寻月棠自己也要在这里吃，自己没留几个火军帮忙已经极其招待不周，还要人家吃剩饭就太过分了。

“对呀，”寻月棠已经挽起了袖准备动手，“三哥你竟然也认识生大哥他们呢。”

寻月棠愣了愣，还是把家伙事递给了他：从方才谢三哥火盆的动作来看，自己确实不一定有他熟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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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谢沣以为寻月棠找些厨房的剩饭就打发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利落地洗菜、切菜了。

最后，也没吭声。

寻月棠心里快活极了，手上动作都比平常要快上许多，见到厨房梁上挂着熏好的腊和腊的那一刻起，寻月棠便准备煲仔饭，淘好米后，在砂锅底抹了油、放放米。

剁好馅后，煮的也得了，寻月棠将放给狼牙，开始调馅儿，的馅不用加淀粉，加些、雕、胡椒面、葱姜、盐，使了劲搅打，靠馅本黏度也能成个儿，调好味再加油提香，馅便得了。

谢沣摇摇，“也不是，就极个别营认得多些，还是有好多营只认识小将的。”

“应该是，”谢沣替狼牙答了句，“它好像喜你。除我之外，鲜少见它对谁态度这样好，明明是修将它抱来，可它见了修总吠。”

而后又见她将馅挤到手上，虎一挤，用瓷勺挖锅里便是个圆了。

谢沣不理解，他认识胡家康那不稀奇，月棠竟然第一次来就认来了。

“也对......”寻月棠知这是在安她，也非常受用，“三哥，今晚就吃得简单些吧，可以早些回去，天都黑尽了呢。”

“那也很厉害了，”寻月棠叹息，“我就记不住名字。”

寻月棠却反驳：“话也不能这样说，不知大约是没机会知、或者平常并用不到。照我看来，生火也属于小事，我却不熟练，三哥就得很好。”

谢沣坐在旁边烧灶的小凳上抬瞧，觉得她饭的动作怎就这样畅呢，那双筷搅得如同枪一样漂亮。

谢沣失笑，“也是。”

“好。”

谢沣本还在偷着看，可实在觉得十分新鲜，便凑上去细瞧了瞧，奇：“原来圆竟是这样成的吗？”

“那你也太厉害了吧，”寻月棠震惊声，“你们营中这么多人，难不成你都叫得来名号？”

他自幼在祖父母膝大，祖父是个极其守礼自持的儒师，对他的教导从来都是“对饮、勿拣择，适可、勿过责”，亦或是什么“三更灯火五更，正是男儿读书时”。

大约寻月棠以为的“简单些”，与谢沣理解的“简单些”并不是一个东西。

“人既有，自会有短。”

“有劳三哥。”

寻月棠拎了条豕来，正洗着，火炉边卧着的狼牙一个猛就扎了起来，摇着尾绕着寻月棠转，动作太大扑腾了谢沣一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