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柠回复没问题，去了卫生间。

*

转天，午。

程航不到四就埋伏在实验中学门。

他着一黑鸭帽，外也是黑，时不时对着窗外探探脑，贼眉鼠，浑透“我不是好人”的气质。

季明臣扶额，无奈：“不是四半才结束彩排？”

原本这一趟没季明臣什么事。

可想到某个小姑娘不太好惹，到时候程航理不好再什么事，他就跟来了。

程航收回脑袋，关上车窗：“也是，外面齁冷的。”

季明臣笑笑。

其实，季明臣是不大相信司柠会谈恋的。

可作为司柠的母亲，程蔓既然有这个疑虑，总不会是空来风。

“司柠妈妈因为什么觉得司柠有恋迹象？”季明臣问。

关于这个问题，程航在昨天程蔓抵达新加坡后，打电话问过。

“家里有架施坦威，你见过吧？”

“见过。”

“我夫，”程航呸，“是司向远留的。司柠的钢琴是他手把手教的。”

司向远是著名钢琴演奏家。

在德国开过个人音乐会，也代表过国家去欧洲演，专业造诣可见一斑。

程蔓当初上司向远也是因为这个男人充满浪漫的艺术气息，可以说，司向远要相有相，要才华有才华，关键，还有魅力。

这所有来源于他的艺术。

但因为一场意外，司向远的手受了伤。

司向远四求医，最后还是因为手神经难以把控，在注麻药时现剂量的毫微之差，导致手的灵度大不如前。

对演奏家来说，算是基本废了。

“手废了，司向远人也废了。”程航说，“那段时间他和我天天吵架。司柠还那么小，就被我妈接回家里，我们看着。”

在外婆家的司柠很乖。

会喊大家吃饭饭，会给外公外婆捶，还会夸舅舅最帅，就是每天晚上睡觉前总问外婆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大概过了半个月，司柠终于盼到回家，家却没了——司向远和程蔓离婚。

“司向远去了国外定居，倒是时时惦记司柠。但前年……”程航叹了气。

司向远再婚。

司柠和司向远的现任妻视过频，是个瑞典女人。

这个女人也是弹琴的，十分崇拜司向远，那次视频，女人弹了《新年快乐》作为礼送给司柠。

司柠笑着说弹得很好听，等挂断视频就笑不来了。

司向远告诉过司柠，音乐是最懂的。

一个人的好与否，喜与不喜，琴音就能表达来。

透过女人的琴音，司柠看司向远和那个女人彼此，他们会建立他们的新家。

那她也就成了“外人”。

从那以后，司柠就没碰过琴。

“司向远教她的，”程航说，“没有就别碰琴。”

季明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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