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闻言，也并不推辞，直接在主座上落座，随行在侧之人，也都是一副理当如此的神。

……也的确是理当如此，温晏然虽然年幼，但既然已经登基为帝，那就是天人的君主，作为以昏君为己任的皇帝，她又不需要刷礼贤士的名，跟别人接时，正常的社规范来就行。

陶驾见状，微微怔了一，却见那穿着鸦青衫的少年向他：“陶朝议也坐。”

这里分明是陶驾自己的府邸，却反倒像是在对方的地盘上一样。

陶驾看着依旧侍立在侧的钟知微等人，心中忽然一动，立即屏退府中人，关上房门，自己走到那少年面前，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微臣陶驾，参见陛。”

温晏然颔首：“陶卿不必多礼，朕这次过来，是问一问西边的形。”

听到“西边”两字，陶驾先是一怔，随即眶发，声音也有些发颤：“微臣一败军之将，何劳陛屈尊相询……”

其实自从昔年在西边大败过一场之后，陶驾一直没放弃向朝廷上书，想要一雪前耻，然而所有的折都因为厉帝不想大动戈而被搁置。

到了最后，陶驾甚至表示，只要朝廷愿意用他，他甘愿去军中一前小卒，纵然死在蹄之，也胜过卧于城中百倍。

——温晏然清理过往积攒奏折的时候正好翻到过这一本，有庆幸当时先帝已经不太理朝政了，不然凭陶驾那些话，就能获得一个发放餐。

温晏然微微抬手，止住陶驾的话，单刀直：“陶卿先为朕说一说西边的风俗。”

陶驾动，他先稳了心绪，才开始讲解：“西夷诸骁勇善战，悍不畏死，而且当地，尤其是台州一带，多山林，不适合建州骑兵施展，对他们本地土人而言，一旦受挫，就会散山中，外来的兵反倒不好追索。”

温晏然：“朕却听说，西地也有不少骑兵。”

陶驾：“西边本地匹比中原矮小，更适合山路。”

温晏然思考了一，大概明白，西夷那块是以轻骑兵为主，而且依仗地形之利，天然便胜了三分。

而且因为西夷与中原的商贸往来其实相对有限，那些匹因为适用范围有限，一直也没能被外人大批量培育。

温晏然以前曾在评论区看到过相关总结“团结友西夷人”，打仗的三个要，天时、地利、人和，西夷等于是已得其二，的确不易对付。

陶府中的仆役自然给客人上了茶，温晏然并不饮用，只是将茶盏托在手中，用指腹轻轻挲杯沿。

书房一时安静无声，天静思不语，旁人自然也不敢发一言。

温晏然回过神来，向面前朝议郎笑：“陶卿认得王游刺史么？”

陶驾自然认得王游，而且还跟对方在战场上过手。

“王将军……”陶驾顿了，修正了对对方的称呼，“王刺史指挥若定，擅分散牵制，借此疲惫敌军，她如今虽然年老，亦不可轻忽。”又，“再早十年，王游在台州恐怕无人可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