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说完这句话后，便没再多言，而是倚在窗边看了一会书。

侍奉在殿的人也也都垂首肃立，静若雕塑。

池仪跟张络连换神都不敢，安安静静地站在温晏然后。

——他们调查过乌的况，知这个族中的右将军势力最弱，脾气也最好，不哪个野心家想选傀儡，都有极大可能挑上对方。

就在此时，温晏然忽然将书页合起，目中微现凛然之意：“此人有一句话说得对，乌确实久有不臣之心，既然如此，朕迟早是要征讨他们的。”

张络听闻此言，心便是一。

他追溯天至今，知皇帝何等圣明，对方既然说了要征讨，就必然是定了决心，而且作为天近臣，张络直觉认为，皇帝此刻心中已经生了三分杀意。

温晏然微微闭目，再睁开时语气已经温和如常，甚至还笑了一：“借刀杀人，祸东引，过河拆桥……那小王倒是个读过书的人，只是不料彼辈轻狂至此，竟敢视中原豪杰如无！”

不是温晏然本人，还是有资格成为权宦的池仪跟张络都清楚那位小王究竟想些什么——既然乌右将军为人谦冲，天然便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傀儡胚，那等对方成为人之后，族大权自然而然便会旁落到乌格奇手中。

那么乌格奇为什么非要让大周手此事？

理由很多，或许族中势危急，但他自己的力量尚有不足，必须借助外力，也或许想让大周替他背锅。

——也可能兼而有之。

温晏然缓缓：“等此人基稳固后，自然会给那个右将军安一个‘勾结大周，谋害人’的罪名，并借机作，不说十年平安，快则一二年，慢则三五年，边地必起战事。”

她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完，与大周相比，乌人少，这是他们国力方面的劣势，也是维护稳定方面的优势。

大周地域广阔，所以需要用律法，风俗，德，文化等等来维系人心的归属，而乌人少，居住区相对集中，那么只需要压倒的武力，就可以获得暂时的稳定。

等大周频发的时候，乌格奇此人大可以带兵扰边，用战事上的胜利来转移族中的矛盾，若是把握得当，乌格奇此人说不定真能成为乌那边的一代开国之祖。

温晏然记得，在那本互动图书的分支线剧中，大周会为边地族所覆灭。

天靠在窗边的凭几上，一言不发，半晌后才吩咐边官：“且喊一个会弹琴的乐人过来，替朕演奏几首舒缓些的曲。”

西雍的人侍奉天已经有些时日了，颇为了解皇帝的脾气，不用温晏然多加吩咐，只一个神过去，就麻利地挪了躺椅过来，让天靠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