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络慢条斯理：“大周礼仪之，此人又是来使，不咱们打算拿他如何，事后总该有些说法——依仪姊所见，咱们是自己问问，还是让斜狱去问？”

池仪想了想，：“边人多好杀而轻，未必畏惧刑罚，不过此人既然一心求大周相助，为求信任，想来会有些表示，你去吊一吊他的胃，看能不能哄他吐东西猜来。”

张络笑呵呵：“那建平城的贵客们……”

池仪也笑了一笑：“此事陛自有安排，就不是你我所能涉的了。”

*

西雍殿。

温晏然现在能受到廷音乐的好——这些曲节奏舒缓，所以当背景音响起的时候，完全不会耽误想事，当然她还是更怀念现代智能手机的音乐播放功能，不但节约人力，而且随放随听，但在大周，想听曲就能喊人来弹，完全是富贵人家才有的独特享受，而且还存在着礼制上的限制，比如现在有资格用六十四人大乐团奏乐的，整个大周目前就只有她一位。

自先帝驾崩后，少府中的乐人难得受帝王召见，当在西雍中尽心演奏，选择的曲都是雅风，努力帮助一向有贤德之名的皇帝陶冶。

既然陛要千古明君，那他们也要尽可能予以合才对！

温晏然：“……”

她受着愈发沉重的，刻怀疑帮助睡眠才是廷乐曲的本来作用。

*

正月期间，本来就足够繁华的建平比往日更加闹，边人所在的稾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饮酒歌以及打架斗殴，充分彰显了边地的勇悍之气。

乌格奇毕竟年少，加上第一次前来建平，在等待中讯息的时候有些耐不住，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免得惹同行者怀疑。

就在他急得快要上火的时候，禁中总算有消息传。

之前跟他接的官表示，乌格奇所言的事确实颇有可为之，然而此事系重大，已经超了他们的权限范围，需要请示领导的意见，请乌格奇到他们上官的私宅来见上一面。

——虽然大分人都在禁中起居，但一些有着正式品阶的官吏，比如少府本人，再比如加了谒者衔的池张两人，都可以去自己的私宅中外宿。

这些人在置宅的时候通常不会离皇太远，免得天找人侍奉时，无法及时前往御前逢迎。

为了使未来的合作方放戒心，乌格奇特地换上了一周地士人的服饰，又抓时间演练了几遍见人的礼节，才坐车过去拜访。

越靠近皇的区域，就越是礼仪整肃，这间私宅从外看，除了门冷落一些，跟周围的其它宅院似乎没什么区别，乌格奇在仆役的指引室，老老实实地坐了一会，才看到一个人门。

来人有着一张憨厚的圆脸，脾气看起来非常温和，走来的时候一直笑眯眯的，完全没有周人上那常见的傲气，让人一见便心生好。

此人自然是张络。

他先跟乌格奇先寒暄了几句，然后慢条斯理地喝了两杯茶，然后才将话题逐渐拉到了正事上。

张络：“依足所言，乌中贵人颇多，比尊驾份者不知凡几，单凭你自己，又焉可以允诺大事？”

乌格奇面先是涨红，然后才勉：“在并非替自己筹谋，而是替右将军筹谋，人事不公不仁，左将军暴戾恣睢，族人自然心向右将军。”

张络笑呵呵：“如此说来，你们右将军倒是个厚人。”又，“若是乌人在位，你是他弟弟，好歹也一的王，等右将军上位，却又能拿到什么好？”

乌格奇语气轻松了一些：“右将军知人善任，等他成为了人，我自然就会是右将军。”

张络面上笑意不变，但心中已经知晓，对方既然信心满满地说右将军知人善任，那多半不是信赖右将军的人品，而是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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