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夹着的烟落了，顾铭看着天板一片惨淡的白，是一个永不结束的冬天。

“可是顾呈，我老觉得最后一次见你是在十几年前。”

记忆中那个时候的他和顾呈都站在净净的蓝天，他看着他一个人在篮球场上投篮、一个人站在窗前连续几个小时看雨；他放学、他打扫卫生、他待在琴房练琴、他折着千纸鹤。

回忆让人在漫漫沙滩上无目的行走，它不是弹，它作为真空罐里封存的苹果，开封便腐化在里。

那些日光，他握住自己手指的温度，以及黄昏的风。随着时光化作尘埃，再从尘埃里重生新的劫难。

新生的会开吗，一个冬天会在哪。

7

“你们是恋人吗？”

放学后的夕影被拉得斜。

“你说什么？”

因为过于惊讶，他心漏了一拍，剑眉一皱，差将前来搭话的陌生女孩吓到，女孩举了举相机，另一只手在空中化了个桃心。

“恋人啊，”她歪。

顾铭望着前方不远排队买冰淇淋在人群中比所有人很多的顾呈。

“我和……谁？”

“就前面那个买冰淇淋的啊，那个可好看的男孩，刚才你俩不还一起走吗？”女孩晃了晃相机，很自然地笑着问，“我是一个自由摄影师，你们真的太帅了，我很想给你们照一张相，你们愿意吗？”

见他一直不说话，“帅哥，你这样搞得我这双鉴定的睛不自信了哦。”

顾呈手里拿着买好的冰淇淋走过来，“哥，怎么回事？”他有些不耐烦地暼着女孩。

“没什么。”顾铭打了个手势示意女孩闭嘴，“一个误会。”

女孩一听称呼，就知闹了尴尬，刚想说不是恋人也没关系，只要让她照一张，你们就算是父都无所谓。谁知那个拿着冰淇淋的少年二话不说拉着短寸少年就走了，连她开的机会都没留。

脚的地面散发着冬日气，这里很少雪，所以没有雪气，冷的空气裹挟着黄昏寂寂，乌鸦从天空中飞过。

恋人。

后来回到家，这件事让顾铭意识到，顾呈以后会有恋人。心底的受使他偏去看沙发上他弟弟被电影的屏幕光映亮的睛。

他从来不是一个弱的人，连父母去世，对他而言最憎恶的还是同，顾呈对他的依赖让他反而安心。

他跟顾呈在沙发上看电影，名字叫《哥斯拉2:怪兽之王》，是顾呈喜的类型，在顾呈看到哥斯拉聚了一波蓝冲击波结果没打着敌人后，登时给气得站起来跺脚开始闹了，手舞足蹈地差把顾铭拿着的爆米撞翻。

“不是吧不是吧？哥总你这都能空大？”

“卧槽你们把我哥总家给炸了？！”

对于他这么沉浸式地观影。

“你他妈能不能闭嘴。”顾铭说。

8

他很疲惫地趴在桌上，顾铭从场刚打完球回来经过他的教室，回到自己教室从屉里拿一个保温瓶去讲台旁接开。

顾呈迷迷糊糊地到一个呼呼的东西挨了挨他的脸颊，他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