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克莱恩回过神来，阿兹克仍一脸平静地看着他，让他很难判断自己究竟发呆了多时间。

“我还需要再一些收尾的工作，以避免引起其他势力的怀疑。”祂十分自然地接上之前的话，斜靠在座位的靠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心不在焉地敲击着，“不过问题不大。”

“真的没问题吗？”克莱恩忍不住再次确认。能将南大陆的战迅速平息来自然是好事，但他并不愿意让阿兹克为此冒险。“毕竟，您需要瞒过的是……”

一位神灵。事到如今，黑夜女神到底想坑谁已经很明显了，克莱恩急之险些直接说了来，但总算还是忍住了。即使阿兹克先生选择的谈话地足够隐秘，谨慎一些也没有坏。

“这布局正是我所擅的。”死神途径的大天使表毫无波动，既没有炫耀，也没有被怀疑的愠怒，“你只需要告诉我，想要达成什么样的结果，我就可以完成。”

“那您自己呢？”克莱恩意识地反问。

您想要的又是什么？想达成什么目的？想得到什么？现在的事是您喜的吗？

苍白皇帝复兴拜朗帝国是为了完成灵教团的夙愿，在众神之间布局是在帮助黑夜女神筹谋权柄，而决定停手又是因为克莱恩的恳求。

这其中，唯独阿兹克·艾格斯本人的意愿不见了踪影。

阿兹克明显怔了怔，手指漫不经心的敲击突兀地停了来。祂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克莱恩的脸，却像是此刻才第一次真正看到了祂的学生。橘的火光在祂的中微微动了一，一瞬间让始终介于温和与淡漠之间的面孔多了些人气。古铜肤的男人嘴角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笑一笑，又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但最终，祂只是微微垂目光。

“克莱恩，你对神有多少了解？”祂问。

克莱恩对此的了解并不算少。综合罗尔日记的记录和格罗尔游记中的神残留，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信息，足以拼凑很大一分事实。而他在晋升到序列4之后更是对此有了更加直观的受。

半神是神的起。从此序列越，格便越容易变得冷酷疯狂。这并非仅仅靠意志力就能够阻止的事，只有足够稳定的锚方能与之抗衡。

而非凡者所在途径的特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这变化的方向和程度。克莱恩猜测，占卜家的序列者最大的危险源于分裂，是在纵秘偶和分的过程中动摇了对自的认知。

那么死神途径又是怎么样呢？

算起来，他对死亡的理解实在算不上刻，即使已经经历过不止一遍。但若是从最浅显的层次来解读，死亡所代表的终结、沉寂、难以抗争的结局、对生命的告别与舍弃……‘所有生灵最后的归宿’，这样有些消极的形容，或许便代表着死神途径失控的方向。

年轻的冒险家大脑飞速地运转着，无意识地皱起眉，一时忘记了回答老师的问题。

他想起自己几个月前在急之告诉阿兹克，可以将过去的人生当锚，以此来对抗死亡执政官的记忆对心灵造成的冲击。现在他对于失控的危险有了更多的了解，便隐隐明白自己当初的提议或许有些想当然了。只希望阿兹克先生没有被过多误导。

“在将失去的一半灵魂合后，我便重新成为了完整的死亡执政官。”阿兹克没有等到学生的回答，但已经从他千变万化的脸中读了想要的信息，微微颔首，“现在的我，是由神占据着绝对上风。神与人看待事的方式有本质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