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霆地呼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拿余光瞟着一直沉默的曲泠。陆霆在心里拿了两个小人，一个是他哥，一个是曲泠，如果他哥喜的男人是曲泠……好像也不是不行，至少二人生得都好，站在一起养。

陆霆想，比起那位江湖第一人南小，曲兄竟也不输半，又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真成了他嫂，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他满脑胡思想，意识地开叫了声，“曲兄。”

曲泠：“嗯？”

陆霆对上他的睛，满肚的话又消失了，不知如何开，他了鼻，：“你觉得我们陆家庄怎么样？”

曲泠愣了，：“很好。”

陆霆说：“我哥呢？”

曲泠哑然。

他不说话，陆霆急了，：“曲兄，你说啊，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曲泠：“陆庄主自然也很好。”

陆霆堪堪放心，可别的话实在问不了，二人相对着，竟有几分难言的尴尬。曲泠挪开目光，突然，他看向远一方小摊，眉心皱了皱，可再定睛一看时，来往人里，那个熟悉的影又消失不见。

陆骁细心，循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曲公，怎么了？”

曲泠说：“好像看见了一个故人……没事，可能是了。”

陆骁：“可需要我遣人帮您寻一寻，只要在临州城，就没有陆家庄找不到的人。”

曲泠摇：“不必了。”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一记醉醺醺的声音，“曲泠？”

曲泠抬看去，就见一伙着锦穿罗的纨绔弟，说话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他饮了酒，双颊泛红，睛却盯着曲泠，笑嘻嘻地挨了过来，：“你不是在云州吗？怎么来临州啦？”

曲泠脸微变，：“你认错人了。”

那年轻男人笑了声，：“我怎么可能认错？你这张脸，我梦里都想着。”

曲泠袖中手都攥了，没有看陆霆和陆骁，只：“我们回去吧。”

年轻人却借着酒劲一把抓住曲泠的手，说：“走什么？这两个人是谁？曲泠，当初我说给你赎让你陪我来临州，你不愿意……”他熏熏然笑了声，，“难是想通了，要跟着我了？”

曲泠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冷冷：“要酒疯回去耍，我说了，我不认识你！”

他转就走，青年险些摔倒在地，他被同伴搀着，有人劝：“什么曲泠，你喝多了认错人了吧？”

青年被拂了脸面，冷笑：“我怎么可能认错，曲泠啊，当年艳绝胭脂河的牌！无无义的婊！”

他话没说完，脸颊就被一个重砸了个正着，这一裹挟了凛冽劲，砸得重，顿时鼻都淌血来。

那凶却是一个油纸包，里装着的竟都是糕，七零八落了，散着香，隐隐还透着气。

“什么人？！”那几个纨绔都吓了一，循声看去，就见几步外站着一个青年，面罩寒霜，神冷峻，他漠然：“我陆家庄的人，也是你们能诋毁的？”

几人脸登时变得苍白，酒也醒了，纷纷低，不敢再开。

陆酩不再理会那些人，只朝着曲泠走了过去，曲泠背影僵，浑绷着，如一张绷的弓，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能弦断弓裂。陆酩伸手握住他冰冷的手，拇指了掌心，低声：“走吧，我们回家。”

第81章

曲泠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难堪两个字怎么写了，年幼时和饿红的村民抢树，沿街乞讨不觉得丢人，再大一些，将自己卖日宴，从此剥一人，礼义廉耻统统都踩在脚。

曲泠觉得自己已经无不摧了。

没承想，今天在这人来人往的街上，再一次受到什么叫如芒在背，仿佛上的每一寸都被生生撕开，鲜血淋漓，周遭俱是荆棘利刃，每走一步都是锥心之痛。

牌，婊。

听多了，听得太多了，于曲泠而言，实在很不痛不。再恶毒的话曲泠都听过不知多少，这么两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嘲讽回去，将他气得脚，可曲泠却无力回，甚至脚都挪不动一步。

曲泠只是很平静地想，他和陆酩彻底完了。

不知怎的，竟让曲泠想起很多年前，他一回接客，满间屋都挂着红，上压着的是个陌生男人，面目已经模糊了，可他如何挣扎都挣不开的恐惧和无力却久违地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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