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再问。

“…”崔正杰仍是摇摇。

“因为那庄宗？我爹？”

“也没原因的，只是觉得公是个好人，”崔正杰笑笑：“好人不该死的。”

“好人？”赵家公轻自摇摇，涩涩笑笑：“我爹、我才是好人的。”

……

楚元165年年初，开封周边接连了几场大雪。

这日，雪止天晴，开封城南，目及之，全伏于雪。

夜里的一场大雪，光是开封城，便压塌了上百人家的房梁，砖瓦带着雪

片落的那一刻，死去的人在梦里安然死去，活着的从梦走一刻的恶梦，

死去的也好，苟延残的也罢，都不影响天明时照例升起，不影响茶楼香坊

里歌笑语间人们如昔唱称颂着国泰民安。

一地，孤零零一棵古树，树一群诗词大家，正围着炉火，歌畅饮，

望雪兴叹，赞颂着新君圣主，抒发着国怀，谁也没见，几十步开外，雪草

棚里，正卧着几尸骨，也不知已埋了多少天，一只小手展于雪面，的，脏

脏的，淋着冬，只是已受不到它的意。

伴着隐隐酒歌，一灰衣壮汉牵踏雪，默默向西南方向行去。

俊眉秀目间左脸颊一刀疤，结着痂，发着乌，似一工瓷上裂了

，观大减，荒野间，却是无人在意。

古梁镇。

坟岗。

黄昏时分，一坟包前，赵家公缓缓起了，了山，牵了，踏着白雪，

迎着夕默默西去，了山。

已是日，气温仍在零，天黑的早，山间小路，行不多时，已是夜来，一

人一刚爬过一山坡，一黑影从路旁木里窜了来，是条黑狗，骨瘦如柴，

奔到侧，竖起，前爪搭到了赵家公上，着他的手掌。

瞅着黑狗肋骨尽显模样，赵家公半晌恍过神，忙取了包裹，待所带粮全

吃完，黑狗似仍无饱意，不知是多久没过。

“大黑，什么事了？”

赵家公望着远村落，抚着大黑脖颈的手一顿，就着月光看去，间明

显少了一簇，伸手探到一疤痕，显是刀剑所伤。

月山村死一般沉默，又探过一间空屋后，赵家公回到巷里，看向一边黑

狗：“大黑，大家是跟二叔、六叔搬走了吧？”

一人一狗，沿着村间小巷，来到一大院。

院里白雪泛月，三面屋檐挂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渐渐清晰，分明是一只

只脑袋，虽已瘪，仍能辨年纪，一些虎虎脑，只是几岁孩。

赵家公瞅着那些颅，两行泪缓缓淌，呆呆半晌，嘴角一歪，轻笑

声。

“大黑，是不是只剩咱们两个了？”

月以，白雪以上，徐徐夜风里，这天地间确实彷似只余这一人一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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