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电影院看了《煤山枪声》，是警匪片，讲的是几个匪徒占领了一座煤山矿场，最后被击毙的故事。影片最后的字幕放了一段教育文字，告诫观众不能走上不劳而获的犯罪路。

楚稼君：我觉得这里面几个人，劳动量其实大的。

纪勇涛：那不是更傻，累了半天啥都没捞着还被毙了。

纪勇涛：不懂，好手好脚不去活，都往这条路上走。上次还毙了两个抢金店的，都十八九岁，问他们为什么这事，就说想要钱，没别的。

楚稼君：但有钱了想买什么买什么呀。柜台里，一块表都要一百五了，一个月工资才七十块。

纪勇涛：你还嫌我赚的少？

楚稼君：你能每天陪我吃黑森林西餐厅吗？

纪勇涛：我能每天陪你。

楚稼君没回答。

也许自己都觉得这句脱而的话好笑，纪勇涛笑了笑：你也就是现在一个人在外地读书，等回去了，家里人都在，每天都有人陪你。

楚稼君还是没有回答，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路边红灯转绿了，纪勇涛向后伸手拉过他，揽住肩，跟着人群走过城市的残。

那件很久没清理的夹克有很微妙的烟臭味。它不好闻，但楚稼君已经熟悉了它的存在。

它在他的边越来越，侵了这个本来无无味的世界。

小区外有夜市，夜后渐渐闹起来。他们往回走，一路上都被邻居打招呼。有个打气球的摊边围满了年轻人，气枪打中二十个气球，大奖就是山X惠的录像带。

纪勇涛想去玩玩。但旁边经过的邻居上揭穿了他的职业，老板挥挥手不接他生意。

纪勇涛钱都付了，索让许飞去玩。

楚稼君笑嘻嘻打了一枪，打歪了。

纪勇涛：真笨，三一线，用右看，三个对准……

楚稼君：手冷，抖，对不准。

纪勇涛抓过他的手，把手自己的夹克袋里着。楚稼君的手在袋里动，挠他。

有两个班的同事经过气枪摊，拉纪勇涛去烟。他留了一块钱给楚稼君玩，跟着同事去了河岸边。

老板问这个菜鸟：枪给我，我帮你上弹……

他刚伸手过去，就听见咔哒一声，这个年轻人熟练地给气枪上了弹，对准气球板，连着打破了将近一半的气球。

楚稼君丢枪，拎起录像带，脚步轻快地走了。他在小区门拦了辆租车，去了他盘的西餐厅。

单枪匹抢了储蓄所的事在上传开了，地蛇“胶卷”联系他，有几个人愿意和他搭档，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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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胶卷”是本地地蛇，本名不明。接的地方定在楚稼君的西餐厅，餐厅已经歇业了，门有四个人，三男一女。

那个微胖的中年女人就是“胶卷”，就像个菜市场里有些刁蛮的家妇女，四十岁上，眉画的黑黑的，穿着米布衣。

另外三个人都很年轻，已经“结拜”了，报的是江湖称号，有个叫陈小虎的，楚稼君以前听说过。

陈小虎的爸爸是个路霸，杀人越货，以前在郑州那边作案，而且带着孩一起耳濡目染。上次他爸被毙了，陈小虎先是窜到汕那边，本来因为仰慕“脸谱”，托中间人找过楚稼君，没成；后来了一个偷车团伙，没过多久据被冲，刚好就是楚稼君那边起讧的时候。

楚稼君：上次为啥没成啊？我觉得你有天赋啊，看看这胳膊练的，穿短袖也不冷。

陈小虎：上次那个中间人找不到您。我从小跟我爸练过劲，不冷的。大哥想学我就教你……

楚稼君：别了吧，要这劲有用，连弹都能挡回去，还能给毙了？

边上几个都低声笑，被陈小虎一脚踹开一个。这三个人里面，看起来他是大哥。

但陈小虎要认楚稼君当大哥。在这条上，偷是三路，算得上名堂的事儿里，荒郊野外杀人越货是最没脸的，然后就是劫火车，再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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