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未见，你稳重不少。”林焉听见生说这样的话，不免有些惊讶敬佩。

他受了重伤，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差丢了命，大病初醒还能对伤他之人毫无怨言，这份气度，已然不是一千年前的生了。

生低笑了笑，“承蒙你夸赞了，殿这些年的经历我也有所耳闻，你过得可还好？”

他没有明说，却依旧一直持着用“殿”来称呼林焉，想来是把衿的话听在了心里，林焉无法，也不因着这小事与他争辩。

“我很好。”林焉转着手上的血藤镯，那藤镯久了越发亮了，盈古朴的光泽煞是好看。

“倒是你，当年一别，也一直没能再见你，直到前不久，我才与临槐去看过你的本。”林焉。

生问：“临槐君也去看过我的本？”

“是，我与他说那是我的一位朋友，只是锦华门考教相见时，他恐怕并未将你与那生树联系起来，日后我会再同他解释，你二人心皆是豁达，说不定不打不相识，倒是能成朋友。”

“能与天帝边第一能臣朋友，是生之幸。”

“你别听那些噱唬人，临槐哥哥心温和，向来平易近人。”林焉不遗余力地替临槐说着好话，毕竟生如今苏醒了，他的态度，也会决定天帝对临槐的罚。从事至今，临槐已经被天帝罚禁闭七日了。

“我知临槐君并非故意伤我，”生的神意味不明，“还请殿带我去向天帝陈，勿要怪罪临槐君。”

“好。”

林焉伸手召来笔墨，将生苏醒的消息和他的陈述一起写在奉给天帝的奏折上，衿接过奏折往殿外去，生才意识到了什么，“恕我冒昧，殿如今与陛……”

“不想见。”林焉说的坦然。

“殿与陛是父，不该有过不去的心结。”生：“人与人之间……能见一面便是一面了，谁也不知这一面见了，是否就再没有一次了。”

“你现在的悟倒是多。”林焉本是玩笑，说完却想起无论是苏辕还是夏瑛，生都自以为还能再见，却终究是没见到最后一面，一时语：“是我失言了。”

生摇摇，“我听闻当年殿替夏将军求过一枚灵药，我很激。”

“可是夏瑛并没有吃。”

“夏将军有他的中大义。”生看起来对这件事早已放，“对了殿，你瞧见我边那匹了么？那是赤狐。”

生双眸明亮，记忆似是落回了渺远的过往，“我愈合后，南陈与北周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就在我离开生树打算去找夏瑛时，赤狐突然来到了我面前，我后来才知，赤狐从夏瑛死后，就来到了我边，守苏村有不少人见它是匹好，想将它拉到集市上卖了，可无论谁想来驯服它都未能成功，久而久之，也没人敢靠近它了。”

“赤狐竟然活到了现在？”林焉有些诧异。

“殿求的那枚灵药，被夏将军给了赤狐。”生不知那时的夏瑛在想什么，究竟是因为赤狐忠肝义胆，还是因为他曾说过，他与赤狐有一段过往，所以夏瑛想把赤狐留给他。

然而赤狐远比他们所料的更有灵，吃灵药后，并非只是健寿了一些，而是了，得了半个灵，虽尚未化作人形，却已能灵兽了，便跟着生直到如今。

林焉慨：“这样也好，日后若是赤狐修炼化为人形，你便又能与苏辕大人相见了。”

生听完垂眸，半晌，似是无奈似是淡然：“殿，我们当年都被傅骗了。赤狐……本就不是苏大人。”

“什么？”林焉惊：“那苏大人……”

生摇摇：“傅与无名楼并不可靠，我在人间和幽冥遍寻无法，想到白玉京上群英荟萃，各消息云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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