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他摆摆手，又重复了一遍，“走吧……”

两人见状也不再多言，双双拜辞，行至大殿外，施天青忽然：“我原以为，三界之主，九州俯首称臣的天帝应当是宇轩昂……风华正茂。”

“我有记忆起，父亲便是亲切温和的，并非如你所想一般锐利藏锋，”林焉里带了几分落寞：“只是老态现，却是这几百余年的事……原来天神寿数也并非无穷无尽。”

施天青偏看他，“你们……应当很好。”

“嗯，”林焉：“两位兄早亡，母亲亦不在，我从有记忆起，和父皇便是彼此唯一的亲人。父皇没什么太大的架，从小疼我，我虽没见过母亲，幼时倒是从未羡慕过旁人。”

他本是随一说，却猛然想起前人少年时的不幸，登时闭了，里带上几分歉意。

“阿焉的心真是……”施天青几乎一瞬间明白了他脑海中的百转千回，叹了一声：“没见到殿小时候的样，对我来说已是遗憾，知你从前过得好，我兴还来不及。”

受他的思绪影响，林焉竟也胡思想起来：“若你没被封印在琉璃灯中，以你的能力，或许会被父皇指来我的老师也未可知。”

“若能有三殿这样的学生，我死也值了。”

“我才不信，从前问你讨教追踪术时，青霭君可是半个字都不肯吐。”

大抵时再思及两人相的往事，即使是乏善可陈的对话亦能被瞧儿来。

“我教你，”施天青里的笑难得真切，甚至能叫人咂摸腻死人的甜，“我全都教给你。”

从来说着话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格外快，同行的路转走到了尽，两人在分叉的云路上停住，连带着满腹的心事一起，谁都没先提告别。

“你要去我殿中么？”施天青先开了。

“去给你恭贺乔迁？”林焉问。

“我想你陪着我一起，”施天青里是柔而细腻的光芒，“千年后重回旧居，我希望你是第一个我殿中的人。”

林焉笑着回应他，“那便走吧。”

然而林焉终究还是没能成这第一人。

青霭将军的旧居被修葺一新，无数上仙仙络绎不绝地守在殿外，地看着里面，密密麻麻挤得人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