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摆了摆手，“只是如今的紫霄军已远不及从前……这虎符现不过是空个念想，未来如何，还需将军把握。”

他言罢，便有侍女端着玉盘恭敬地低站在一旁，玉盘的中央放着一个通盈的玉盒，天帝将那盖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两枚红的虎符，明亮的红光在虎符之间跃动，显得格外光溢彩。

“这是当年你亲自设计的，紫霄军唯听命于青霭君和虎符，见虎符……如见青霭。”

这便是还归他兵权的意思了，施天青单膝跪地，双手郑重接过，“谢陛！”

他言罢，亲自握着施天青的手将他扶起，施天青忙要推辞，天帝却摆手，似是慨：“卿此次历劫，变了不少。”

天帝微微颔首，代完这些，他似乎已经疲力尽了。

他索就着林焉的搀扶随地坐在大殿之上的台阶上，分明还是青壮年的形相，可举手投足都显了老态。

“可先是两位早夭，而后妻亦殒命，大弟叛白玉京了尊，老三老四也忘了本，竟然屠害人间的勾当，朕最骄傲的青霭将军好不容易回来了，却什么都忘了……”

天帝忽然闭背过去，林焉忙在一旁扶住他，他摆了摆手，琳琅的珠光在他前晃动，声音逐渐低来，“朕了几千年的天帝，这是朕从前在人间国师时从来不敢想的事，原以为得成了仙，往后便再无烦忧。”

施天青愣了一瞬，便听天帝：“这是你的手笔，你……不记得了？”

于是他看了一林焉，“青霭将军旧时的住已经收拾好了，你送将军去吧，朕想……休息休息。”

天帝了，带着无限复杂的神，将玉匣中的红玉虎符递给施天青。

林焉与施天青对视了一，天帝却松开手坐了回去，仿佛方才的玩笑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施天青正要说话，天帝却压了压手掌，示意他不必担忧，“朕明白，只有这样的张扬自负的青霭，才能替朕平定幽冥之祸。”

他了施天青，徐徐：“那日你的副将一缟素回京，声称你死于幽冥众恶鬼的一场谋伏击，时任幽冥主亦上书言你确已死，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话音至此，竟有了几分天帝不该有的哽咽。

施天青摇摇：“臣此次挣脱封印后，的确损伤了分记忆。”

他像是玩笑，“从前的青霭可从不会谦逊敬朕，问朕要兵的时候，甚至敢提剑闯殿。”

天帝看向他的眸光颤动，就连威严也淡去了，只剩看小辈的慈和疼惜，“你是否还记得，你被封印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朕总觉得此事绝非如此，可朕那几个徒弟各有各的想法，也早不关心此事，朕着人去查了数次，却依然无功而返，原以为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总能将真相大白于天，却不料你竟然什么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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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亦日渐觉得灵力虚空，无力再支撑这偌大的白玉京了。”

施天青垂，无声地回答了他。

“陛，前尘往事自有缘故，臣既然回来了，也会继续彻查去，还望陛务必好生调理，切忌为臣忧思过甚，伤了灵。”

，那朕便将大军重新予你编排规制，还望将军勿要辜负朕的信任。”

“微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