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泞的雨，将沙石纠缠在一起，埋于树之。

问寒加快了动作，林焉亦加快了动作，终于黄沙彻底被清，裹挟着厚厚的泥土团的大树轰然落，枯死成灰，林焉从中走，问寒的刀被青藤甩落在地，他执剑锁上问寒。

旁人看不见，可离林焉最近的问寒却能清晰地看见，过度透支的林焉几乎已经快要拿不住剑，颤抖的手腕连带着整个剑尖都在颤。

手不稳是兵家大忌，这是力竭到了何程度，才虚弱至此。

问寒第二把刀，上了林焉。

林焉看向他，瞳仁显得极黑极黑，最终，他收了剑，颤抖的手腕，一条清脆的藤蔓鞭顺着他袖而，他握住鞭柄，一鞭甩，击向问寒。

“殿！”问寒挡住他一击，急：“再打去你会死的！”

林焉只淡淡地看了他一，“我还没死呢。”言罢右手划过，鞭在空中划一青绿的闪电，藤上绿叶离藤而，速度极快，直问寒而去，如同飞舞的暗。

问寒一气，双手飞速翻转，控制刀始终包围在林焉周围，前后夹击。林焉却盯准他影，动的形极其灵活地避开刀光，青绿的鞭忽忽短，敲击在问寒的每一个落。

两影不知在空中纠缠了多久，问寒只觉力越发凝滞，而油尽灯枯的林焉却像是怎么也用不完最后那一气力。

腔仿佛要炸裂，他只觉燥，仿佛能咂摸腥甜的味。问寒揪住鞭尾，借着那力扑向林焉，同时双手召回刀，从上跃，用尽全的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林焉劈去。

却不料林焉的鞭比他更快，刀刃向林焉鼻尖的一瞬被打横甩飞，大的力顺着林焉的手掌击中他的，问寒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撕裂，剧烈的疼痛让他甚至不敢呼，脱臼般的轻飘袭来，他终于气力全失，重重坠落到地上。

骤然听到消息，问寒原本就格外心浮气躁，又在暴雨之中了十倍的力气召黄沙，前忧惧过慎，被打落在地，如同池边濒死的红鱼，仰躺在地上，不住起伏，血沫顺着角淌。

而另一的林焉亦是重重坠地，先前裂开的伤再次被撕开，鲜血汩汩涌，血由白转红再转黑，他躺在地上，无声无息地闭上，一双被染的血红。

千里之外的幽冥，一边是惊惧加的刘仁，一边是陷沉思的施天青，他好像终于正来，透过镜看向那张线条极清晰的脸。

真的，漂亮得让人挪不开。

他原以为打过碣石君就是他的极限了，施天青轻轻咂一声，复又极小幅度地摇了摇，弩之末还能与问寒打成平手，他把玩着手里的那枚铜钱，低低地笑着。

不愧是白玉京上最为惊才绝艳的后生，难怪他总是自信又自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