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没有看林焉，也没有看问寒，而是径直走到碣石君面前，跪坐在他前，抚摸着他沾满血的脸。

“国师……”她轻声：“为什么要把朕关起来呢。”

她卸了钗环，看着与那个雍容华贵的女皇不太一样了，可细细看去，又还是她。那一年，她就是穿着这样一孝服，在先帝与先皇后的灵前，遇到了碣石君。

她以为她遇见了救赎，却未曾想到，她遇到的是万丈渊。

不知何故，从某一天起，皇都再也没有新的人来参加征召，她从迫驱使连家暗卫去找国师，到后来苦苦哀求他们请国师过来，一切办法都用尽了。

毕竟国师是她唯一的神支了。

可没想到，时隔数日，好不容易盼来了国师，那个总是冷冰冰的男人却将她手脚绑上锁链，关在了先皇陵墓之中。

她绝望得快要疯掉的时候，一个貌如的女蛇妖现在她面前，“我奉主人的命令前来，告诉你一些秘密。”

父母亲人团聚，守护南陈王朝，都是国师的谎言。那个无的男用一张蛊惑人心的脸告诉他，“不要愧疚，你杀的那些男人，来世都会封王拜相，再不济也是一生衣无忧，我不会亏待他们的。而你的父母……他们都会回来的。”

可现实却是被孤独囚禁数年的母亲，被燃烧灵魂永世不得回的父亲，还有灵魂困于泥俑当中，无法回，连灵智心神都被剥夺的国民。

她以为自己守护着父亲的皇朝，却让它彻底生灵涂炭。

她蜷缩在地上苦苦的哀求哭泣，求女蛇妖帮她复仇，求女蛇妖带她去，甚至求女蛇妖帮她回到过去，锁链在地上生响，女蛇妖却只是冷地看着她，“我不是来救你的。”

“那您，那您……”永安公主仰起看向她。

后者却只是冷冰冰地踢了她一脚，“我来送你地狱……”她的睛狭，闪烁着慑人的光。

“永恒痛苦与悔恨的炼狱。”

永安里缀着似有若无的笑，尽碣石君不回答她，她依然没有停追问，她将女蛇妖所说复述一遍，而后对国师：“是这样吗……我的，仙君大人？”

“是谁告诉你的？”

永安摇摇，只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是这样吗？”

直到碣石君，她才发现倒映在男人中的她，真的很小很小，只占据了瞳孔中特别小的一儿，如同一只蝼蚁。

耳边女蛇妖的声音犹在回：“你以为你是天底尊贵无比的公主……女皇？其实你在那些神仙里，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意死的蚂蚁。”

“你是，你的父母是，你的民亦是。”

“自白玉京得势，神、妖、鬼、人化作三六九等秩序分明，你以为你和他们着一样的，便和他们一样？以为创世的天神原本是人，便会和人族平起平坐？”

“可笑吗？”女蛇妖贴在她耳边说，“其实你们只能卑微地苦苦请求苍生怜悯……这就是天尊卑。”

女蛇妖打碎了她的镣铐，将她带了陵墓，告诉她从山脚爬上去，就能看见那位“慈悲”的神明了。

“仙君，天神，尊贵无比的大人。”

女皇握着碣石的手，像是思及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就算你现在累了倦了，还是一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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