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天青“嘘”的手势，那小厮忙噤了声。他才压低了声音：“带我去见方才那位鹅黄衫的夫人。”

小厮乖顺地放轻了脚步，跟着他走楼梯，引着他七拐八绕，便到了圃。那鹅黄夫人见到施天青来似乎并不意外，她随手放侍草的工，收了襻膊放袖，笑着向他行了一礼，“方才多谢大人替我疗伤。”

施天青扫了圃，甘冽至纯的泉中浸泡着如一辙的红，“它叫什么？可否赠我一枝？”

“此名红斛。”鹅黄夫人笑：“这是东家买来的，不论是东家还是我们，都只知维持其生机的法，也谁也不会繁育，买来一枝便只能卖一枝。因而此无比珍贵，每一枝都登记在册，若是少了一枝便要拿我问罪，我可不敢赠与仙君。”

“既然这般珍贵，你就这么大喇喇地让我看着这些的位置，不怕我抢了去？”

鹅黄闻言像是被逗笑了，“看来仙君大人对这红斛当真不熟。”

施天青也不恼，“我并非白玉京中人，也不是什么仙君，搭着朋友的光来此看看罢了。”

“原是如此，”鹅黄夫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又向施天青行了告罪礼，“是我唐突了。”

言罢便细细解释：“这红斛价格昂贵，饶是咱们抚仙城，也不是每一家酒楼都买得起，你放在外瞧，窗上若是挂了这红斛枝，便说明这家有红斛售卖。为了防止别家哄抢，东家买回的每一支红斛都是打了咱们店的灵印的，一旦离开这店，那红斛便会枯死。”“

“这么防着护着，”施天青被挑起了兴趣，“这红斛究竟多少灵石能买一枝？”

鹅黄夫人伸手比了个数，惹得施天青倒一凉气，“饶是对仙君而言亦不算廉价，不过一枝罢了，究竟有什么功效？”

“想来您那位仙君朋友不曾跟您提过，”鹅黄里似是有些惋惜，“也是了，这也算是神仙们最大的难言之隐，除了咱们抚仙城，别的人多半也不会知晓。”

“甭是妙音阁还是抚仙城其他的楼阁，都分雅间和俗间。这雅间么，便是您朋友要的房，客人多半只是来听曲儿休憩，或许用不着红斛。那俗间，可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她的笑意里添上几分惹人联想的暧昧，“活生香，莺歌燕语，也是红斛最好卖的地方。”

她卖足了关，才指了指某个隐秘的位置，压低了声音对施天青：“大抵是修炼费神，白玉京上的仙君，虽然灵力厚，可九成九都有隐疾，离了这红斛，便不能人的。”

施天青心里咯噔一声，默默回到了二楼，推开门时，林焉已经醒了。

他睨着施天青神，总觉着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一不可捉摸的微妙绪，若是一定要形容，林焉总觉着，似乎有那么一丝像是怜悯和同。

他原本还半陷在困意里，懒得同施天青搭话，可大抵是对方的神过于诡异，让林焉意识想说些什么打破这让人难以忍受的尴尬，“你什么去了？”

施天青坐到他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林焉片刻，终于还是迫自己收回目光，努力不去回忆方才听来的秘辛，“见你睡着，我觉得没趣儿，就四走了走。”

林焉挑眉看向他，便听他又接着：“生老病死总有坎坷，我亦不算康健。”

“你……病了？”林焉踟蹰片刻，斟酌着开：“还想借钱？”

“我借你便给吗？”

“不给。”

施天青见自己一安被对方视若无，心里那儿绪也淡了，也是，就算有隐疾，林焉也是一掷千金的仙君，让他心疼个什么劲儿。

再者，有病的也不是只林焉一个，他施天青还没顾影自怜呢，心疼林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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