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岔，”问寒抢白：“你接着说。”

“接着？”施天青的笑意逐渐冷来，“接着幽冥便大了几千年。”

“幽冥居客一旦登记册便不可离开，原以不愿投胎的鬼和被族王赶去离群索居的妖为主。可那些年，所有的鬼都争着赶着投胎，为此打杀寻衅魂飞魄散者众多，往生泉作一团，妖们各自争夺地盘，拉帮结派，常有斗争，说是横尸遍野也不为过。”

几人已御剑行至门正中，问寒却不着急门，只急急追问：“后来呢？”

备受期待的施天青摊了摊手，“不记得了。”

“啊？”失望之毫不掩饰地现在问寒脸上，他郁郁：“怎么就断在这儿了！你这故事有没尾的，真没意思。”

施天青忽然有些好笑，“白玉京从不会记录这些历史吗？”

问寒摇：“天神寿数至今未有人知，最初一手铸造白玉京的天帝陛亦不过几千岁，除去意外，几乎不会有仙君亡故，因而白玉京上不曾有编史的传统。我也来过幽冥几次，众鬼妖安居乐业，倒是无法想象它从前竟是那般模样。”

“仙官儿还真是自大。”施天青仰看着那浮于空中奂的门，“小孩儿，”他对问寒：“或许你们那些师尊父母什么的，不过是不想让你们知他们也有酿成大错的时候。”

最终还是林焉续上了施天青的故事，“后来战神青霭君亲斩幽冥主，一战成名，又制定了许多新规，重选幽冥主和各臣，亲率天兵驻扎在幽冥几百年，方才有了如今的清平。”

“你怎么知的？”问寒疑惑：“我倒是从来没在书里见过。”

“幼时临槐说与我听的，”林焉解释：“最初听闻青霭君死于幽冥人的陷害，可后来又有传闻说他并未死，而是与君碧桑狼狈为，一同叛了白玉京，此后白玉京上就渐渐不许提他了。”

林焉叙述得很平静，施天青却莫名从其中品一意味来，譬如，林焉是不太认同白玉京上对这位将军的揣测的。

他没有再细问，而是略过这茬儿，注意到了另一个人：

“君碧桑？”他好奇得很，“三界几时了这么一位君？”

“碧桑原是我白玉京上的一位城主，后来羽翼渐丰，日渐膨胀，夺天帝之位失败后，叛了白玉京，被天帝驳斥为君。数年来我白玉京一直在寻他踪迹，却不可得。”

他此行亦是为了以犯险，引隐匿多年的君。

君的事问寒是知的，相比之，他倒是更关心从未听说过的青霭君，“那位战神将军结局究竟如何，竟连师尊师叔们也不知吗？”

“凤栖师尊说他是在幽冥巡查时消失，他亦不知事真相。”

“英雄末路……”问寒慨：“我倒信他是真的死了，而不是了背叛天的事。”

“他若真是死的光明正大，你们天官儿又何必对他讳莫如呢？”施天青带着几分讽意开。

故事说到这儿，除了无谓的争辩，似也没了后文，倒是一行人都变得沉默了许多。

没了聒噪搅扰，一断续的回忆在脑海里纷杂，林焉望向漫无边际的曼珠沙华，忽然看向施天青，“你说你记忆里最后的那片海……”他若有所思：“就是这里？”

“你的关注倒是别致，”施天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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