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再次失望，似回答姑姑，又似自言自语：“如果真的存在混沌维度，他一定躲在这个维度……只有那个地方，完全游离在时序委员会的视线之外……”

“什么维度？”启怀心不在焉，注意力又不知转移去了哪里。她手指抠着膝上的褥，费力眯起睛，想将其中一缕杂薅掉。

启心一惊，抬看着姑姑：“姑姑，你刚刚说什么？”

“知呀。”启怀茫然，“可是知，又有什么用呢？完全是一塌糊涂的一个地方啊，不然怎么叫混沌维度？”

“启丞界执行公务，一会儿就回来。姑姑不用担心。”启将姑姑扶到榻上坐，细细为她掖上御寒的褥。

启怀不明就里地对启展颜一笑，启眸里神采一暗，知奇迹并没有发生。

“是的了，”启怀忽而接话，“就像当年我们放异兽，都专要挑混沌维度的……啧，麻烦就麻烦在混沌维度到转，你前一秒见它还在这里，后一秒就不知转到哪个分支世界去了。异兽么，又会制造白，自己要到跑……跑到霍冬星上，这才被人捉住……噢哟，当养，真是惨兮兮……”

——混沌维度。他觉一：“姑姑，你知混沌维度？”

“时空崩塌，很麻烦啊。”启怀抱着手炉兀自絮絮叨叨，“他不会，被卷混沌维度吧，啊？”

“照以前的规律，大概还会停留上一个月吧？”局回忆，“不过邻霍冬星宇宙的一个维度，就是第六维度。”他说着停顿一，语气中难免带上担忧，“我们必须借这个窗期，在第六维度采集到足够支撑海盗星号走完整个回的维晶。所以相比在其他分支世界浪，我们这个混沌维度的一站，确实更凶险一些。”

“所以，你们一直知这个特殊的维度，是吗？”他生怕打断姑姑的思路，小心翼翼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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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的功能衰退势不可挡，没有一个神族能逃脱这样浑浑噩噩的晚年。启想到姑姑少时在玉卢山上大权在握，意气洋洋，何等风采，不由唏嘘。

“——混沌维度，你听好了，小哥哥。”启怀

启伸手搀扶住快要被门槛绊倒的启怀：“姑姑怎么知启丞找不到了？”

腻歪。国王一如既往地忽略了底这义重的互动，继续关心着自己的（另一位）皇：“你们这次动到霍冬星宇宙，会待上多久？”

启便由着姑姑这样叫，仿佛只要自己还被称为小哥哥，启家的双生便还是启和启丞。

启凝神屏息：姑姑偶尔会有这样思维连贯的时候——虽然大来讲，讲的话也是颠三倒四，但主动说此等秘辛，绝对是难得一见。

“混沌维度。”许时徽捕捉到在意的关键词，兀自重复了一遍，加对话，“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维度？刚刚黑羊先生讲，我的父母很有可能还活在混沌维度——和你们的这一个海盗星号，有什么关联吗？”

现在的启，已经可以很平静地接受别人自己叫“小哥哥”了——但实际上，自从启丞变成黑羊、他自己任事务之后，玉卢山上只剩启怀还这样恋旧地叫他——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启怀的晚年失智日益严重，毫不记得启丞还有改名和割席一事。在稀里糊涂的前代首领心中，她的两个侄还是一贯兄友弟恭，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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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冬局说着，一只手不由轻轻握在边的市手上；市伸另一只手拍拍他，淡淡一笑，作为回应。

“不用担心，我们在各个维度都很好。海盗星号的生态系统完整，自给自足，偶尔还有各分支世界的资补充；除了时不时担心维晶不够用——比方说今天——我们几乎没什么烦恼。”局乐观讲，“只是各分支世界时间速不一，我们多年来辗转各条时间线，势必要比你们先一步老去了——还好，不只是我一个人老去。”

些年过得好吗，斑？”

“我听妙晴说，启丞带着人山收维晶，突然就不见了呢。”启怀扶着侄的手臂，边走边讲，“啊对了，神树那边有时空崩塌，他是不是去那边了？”

“小哥哥，启丞找到了吗？”启怀抱着手炉，颤颤巍巍又来了。饶是六维世界的时间逝缓慢，这位前代首领，此刻还是又比从前衰老了一截。她后背几乎有些佝偻了，视线也有些模糊掉——不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女首领愿不愿意，她都已经走到生命的暮年了。

启失笑：姑姑的记忆，还颠三倒四地停留在霍冬星时空崩塌事故的那一天。刚刚她过问启丞的落，有那么一瞬，启还以为姑姑脑又恢复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