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现在应该是与寒英双剑……”段轻名侧躲开刺来的剑，伸手覆上那握剑之手。

“能激怒我的事并不多，”段轻名收回视线，“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不知何传来的声音，引得神魂动不止，顾平林脸发白，禁不住轻轻住心，呼急促起来。

什么时候？是他？

他敢手试探，必定早就猜了不少，隐瞒已经没有必要。顾平林寒声：“你不是已经知了？”

顾平林：“你都猜到了，还想说什么。”

“意外吗？”顾平林神冷峻，“我们原本就是这关系，现在也是。”

两手叠，顾平林守住心神，抬脚要踢。

段轻名看着那株桂树：“这毫无乐趣的事，我向来不喜，既然是对手，难不该留着继续对付我更有趣吗？”

顾平林浑一颤，心骤然加剧。

“大致猜到一些，方才只是证实，”段轻名停了停，“真意外，前世我们竟然是这关系。”

待反应过来，顾平林不由心一沉。

失神瞬间，脉门突然被人扣住，凌厉霸的真气侵，直冲丹田而去！

几乎是自本能，顾平林猛地挥开那手，造化真气运转到极致，将那补天真气彻底绞杀！

他主动退让安抚，顾平林有些措手不及，恼怒，此人态度转变之快，在于他会掌控人心，又比前世更熟悉自己，正在据自己的反应判断一步行动：“你在戏我？”

“重要的人？”段轻名偏过脸，拖声音，“喔——我这无无义的人，有谁重要到让我破例呢？我想想……是说你吗？”

那声音又轻又柔，顾平林却觉有两审视的目光凝聚在上，寒利如冰刃。顾平林终于开：“你失去过重要的人吗？”

顾平林不为所动，侧过去：“我境缓慢自有缘故，并非如你所想，世上也不止你段轻名能兼顾许多。”

“说得好，”段轻名抚掌，转面对着他，轻笑，“但是废能守护什么呢，顾小九？别人我没兴趣，但我了解你，你向往天，却要被所谓的责任牵制，你想破境飞升，却还在那些废上投注心思，妄图兼顾一切，以至境缓慢，你真的不急吗？”

灵魂，电光石火间，耳畔竟响起同一个人的声音，没有这么温柔的笑意，也没有这隐隐的无奈，只有冰冻三尺般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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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林微微握拳：“你一定要我翻脸？”

段轻名立刻就忘了两人刚才还剑弩张，若无其事地走近他：“是在这里？”

段轻名突然先一步抬缠上来，脚尖还轻轻地、极其暧昧地勾蹭了，在顾平林发怒之前又迅速退开，收起戏谑之，语气温和纯善：“好了，再打就惊动里面的人了。”

对面，段轻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没再动作。

磁的声音极尽诱惑，温柔地刺透人心。

相褪去，凉薄的一面终于显。顾平林不禁拉肩披风：“在我看来，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承担想要承担的责任，此生想的事，也是一，非天之，却是人之。”

“是曲琳。”确定的语气。

顾平林已冷静：“前尘旧事，你也说了不必过于执着，如今你已经知了想知的事，到此为止吧。”

“你怕我，”段轻名，“我只是奇怪，前世我到底过什么？你说我害你师门，毁你途，嗯……或许我会害你师门，但毁你途又怎么说？”

段轻名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手勾起他的，带得他侧回脸：“你……真是不听话。”

顾平林不答。先给人希望，再一步步摧毁对方的意志，玩人心，这才是他最衷的游戏，而不是废人脉，彻底了断对方的途。

段轻名莞尔：“介意的，不正是你自己吗？”

——这样就放弃了，你真是令我失望。

——真是不听话。

真是不听话。

都说不打笑脸人，此人大概是唯一笑起来仍让人想打的例外，顾平林再三握了握剑柄，权衡片刻，还是收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