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谁，是我的选择，”英目骤然变得锐利，顾平林不动声地拨开那手，“你越界了。”

“嗯？”

“够了，我不想与你争执，”顾平林摆手制止他，看似随意地踱开两步，“我们是师兄弟，你当然比齐姑娘重要，我救她，是因为她值得，优秀的剑者值得欣赏，你也这样认为，所以才会指她，不是吗？拿她试探我，证明你也不是真的想要她死。”

沉默。

“你对我的了解，也过界了。”

“哦？”

“让我不安，这觉真令人厌恶，却又……不舍，”薄扬起似有似无的弧度，段轻名停了停，声音听不任何绪，“你说，该怎么办呢？”

顾平林：“都是男人，自然用男人的办法。”

“当然，”段轻名似乎想起什么，饶有兴味地盯着他的，“你若是女人，岂不是非我不嫁？”

“可惜啊，我是男人，”面对直白的戏谑，顾平林既没生气也没笑，目光凌厉，“段轻名，我敬你旷世天才、心智过人，激你海骨坑相救之，今世能成为同门，我从未放弃关注你这个难得的对手，非万不得已，不愿再与你为敌。”

段轻名不置可否：“然后呢？”

“我不反对你的游戏，但途之上，我不喜别人过界，”顾平林声音微冷，“类似齐姑娘这事，希望不会再有次。”

“若我不答应？”

“那只能说，你还不够了解我，”顾平林，“事实上，我对你的了解也并没有你想象的多，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披风掀过，黑影无声地隐没，留一白影。

颀的影，独立于漫天黑云与遍地黄石之间，黑发、袍袖张扬舞，似要狂风中。

须臾，他也转消失了。

第120章 山林怪事

顾平林返回没多时，风雨即至，天地之间茫茫一片，近在咫尺的景也变得模糊不清。在凶险的古林之，没人愿意浪费法力开结界，周围又无可遮挡的草木，众人都躲到了一块大的黄石底。雨汇聚，从石之间的隙里过，不见半泥土，清亮亮的好似山泉。

阎森在角落打坐疗伤，齐砚峰和程意、辛忌二人熟悉起来，聚在一起谈论剑术，但这“谈论”方式未免古怪，程意说话毫无绪，意思大概只有他自己懂，也亏齐砚峰耐心好，一句句地询问，实在不懂就尝试用剑图，两个人同鸭讲，无比认真。这却苦了旁边的辛忌，他原想偷师学剑，谁知遇上这两个人才，结果听得一雾。

顾平林立于最外边，负手看着外面的风雨。

雨斜飞石，沾上黑披风，再从摆落，披风不。

说嵪山古林连接大荒，并非全无理，这里气候混，秋无序，俨然就是大荒才有的气象。

“段轻名呢？”程意走过来问，大睛无比真诚，满担忧之。

顾平林见状不由好笑。

这小傻得可，段轻名带着他纯粹是为了趣味，但认真论起来，他关心的也只是剑术，并不是段轻名，段轻名拿他当棋毫不手，这小却傻有傻福，屡次逢凶化吉，两大奇人能遇到一起，也算奇事。

“他……”顾平林停住，抬眸看。

天暗，风狂，漫天雨帘歪斜，其中依稀显一人影，白袍与白茫茫的雨幕连成一片，浑气度却依旧令人难以忽视。

“段轻名！”程意很兴地叫，“你回来啦！”

顾平林站在石，看那人披着满风雨归来。

白靴净净，步履从容，衣裳更未沾半，仅仅是发有些散，洁白的发带与几缕发丝斜斜搭在肩。

待他走石，顾平林才开：“回来了。”。

“嗯。”段轻名神亦是自然。

“六表哥，”齐砚峰站起来，怯怯地朝他招手，“你过来看看……”

段轻名却停在阎森面前，叹气：“这么近都能容忍，前辈真乃襟宽广、心地善良之人，看来传言多有不实之。”

“不用激老夫，”阎森睁，“嘿”了声，“你怕了？”

“此言差矣，我是担心前辈你啊，”段轻名笑，“到里面我们各自行动，你伤势不轻，就不怕有人趁火打劫？”

阎森嗤笑：“几个杂小，能奈我何！”

段轻名颔首：“也是，区区几个人就想跟踪前辈你，当真是活腻了，大概他们只是先来探消息的。”说完，他迤迤然地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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