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迫于形势，一再放低段，甚至不顾颜面，他修炼术法不百年，若真肯弃百年途改修剑，此等魄力也算难得了。

前世的你，当真超脱一切，证飞升了么？

“少他娘装模作样！”阎森受伤不轻，积了一肚火气，冷冷地盯着他，“我却不知，你几时去修剑术了？”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阎森也赶到了。

齐砚峰足够聪，真对袁骁有，是不可能真顺着他的理由离开的。顾平林：“纵非有有义，亦非全然冷血。”

“段轻名与齐氏表面是亲戚，实际关系所有人都看在里，她猜忌你是理所当然，”顾平林回，看着他，“何况，她也没看错。”

“老兄错怪我，”辛忌叹，“并非是我藏拙不尽力，如今我没了瞳画，且受顾公教诲，不愿再炼那害人的东西，所以我想改修剑，还能求段公指一二。”

段轻名：“我有不满吗？”

“没，老夫一时急记错了，”聪明反被聪明误，阎森有苦说不，只得声应了句，又警告辛忌和程意，“你两个，以后少给老找麻烦！”

段轻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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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平林神微敛。

阎森又是一噎，鼻里哼了声，过去打坐调息。

顾平林一边贴地飞掠，一边观察周围况，与程意的描述行比对。段轻名跟在后面，并不言语，似乎真的只是来作陪的。

顾平林：“这不是你利用齐姑娘试探我的理由。”

“先疗伤养足神，明早启程，”顾平林说完，侧转向段轻名，“段师兄与我先去探路。”

正如段轻名所言，兔面凶蝠欺怕，阎森乃丹意境大修，且怀级剑术魂剑，虽然吃了大亏，却独力斩杀了近百凶蝠，蝠群纠缠一时未占到便宜，终是放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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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轻名不解地问：“莫非我的安排有误？”

不知不觉天已变，云走，风起，动黑披风和如雪外袍，空中充斥着的冷意。

“我已想清楚了，”黑发拂过脸颊，顾平林平静地盯着他，“若当真什么都不曾在意，又怎能得‘悟’？”

“你有将齐氏当敌人？”

辛忌假装松了气：“阎老兄没事就好。”

“我们是师兄弟，齐氏是我的敌人，你要帮她？”

“没阻止袁骁，就不是好意。”

“辛前辈才外丹修为，本就帮不上忙，”段轻名笑打断两人，“在只是不解，为何几位会突然改变计划？”

不是悟的虚无之境，一旦有所沾染，是否能轻易摆脱心纠缠？

来这几日，众人也大致看清了，嵪山古林果真如外面人所言，广阔无际，凶兽妖禽数量之多，比海境尤甚，若非有程意带路，众人行速度必定要慢上许多。

顾平林开：“其实，我也一直在想这件事。”

大石，顾平林三人正在一座石坡上等候。见辛忌两人先逃来，顾平林并不意外，程意当初能从这条路去，就说明他有脱的办法，辛忌跟着他自然也无事，段轻名这个计策里，最危险的一直都是阎森。

“齐姑娘并无恶意，你不会看不来。”

“悟不悟，不重要，只要实力够，破界何难？”段轻名扣住他的，低，的鼻梁几乎压上他的鼻尖，居临地，压迫地投冷酷的影，“落后，就该专心看前面的人，而不是注视后的废，被他们影响，生一些废的想法。”

的黄石上，两人对面而立，场景似曾相识。

虚无。若无“有”，何来“无”？从无尘念，谈何“断绝”？心中空空，从何“悟”起？

直到探查完毕，两人准备回程，顾平林才开问：“你有何不满？”

“齐氏，还不，”段轻名的回答果然一如前世那般，尽是毫无掩饰的、熟悉的自负，“但他们对我是除之而后快。”

阎森一噎。

阎森面容扭曲，本不信他：“你当老傻？”

“兔崽不好对付，前辈太不小心了，次可千万要注意。”段轻名温和地叮嘱，“兔崽”几个字说得意味。

“我不在意你是否在意我，”尾红影忽地清晰，将黑眸染上三分妖气，段轻名淡声，“这只是告诫，不论是为齐婉儿，还是步寒，或是灵心派，你在意的东西太多，而这些无用的，将会一直影响你的途。”

对上他的视线，段轻名轻笑了声：“她没看错，我是无无义，利用人心……但顾小九，聪明如你，也认为她有有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