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欠了，往后能活多久我都只为了自己活。”

对面站着的人面上呆滞，他能看见他脸上淬了冰一样的淡漠，两个人离得分明很近，可他却觉得这样遥不可及。

一刻“噌”的一声一只银白泛着冷光的匕首横陈在他脖颈上。

那只握着匕首的手丝毫没有留，乃至于锋利刀尖压肤，不多时便渗些血珠来。

小六心底漏了一拍。等到再抬看去时，却见林惊云不知何时手里握着一只匕首。

他听见他居临：“沈濯。今日///你来这里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城破那一日起，你我之间恩怨便已一笔勾销。”他的角微微勾起，像是将开未开的罂粟：“我不知你今日设法接近我所谓何意，但倘若——”

“但倘若我再见你一次，不论你昔日是谁，我都不会再手留。”

随着他的话音落，匕首应声掉在地面，沈濯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他想问问林惊云这三年来过得怎么样、想问问他睛是怎么回事，又或者……只是远远看他一也好，但所有预想之中的重逢都在真正捡到他的那时候轰然破碎。

现如今他前站着的，是他曾经的哥哥，是他此生唯一用真心对待的人。

可也是他，亲对他说，“从今往后，你我形同陌路。”

第17章 碧玉晚

“可我还是很想你——”

沈濯仍旧不死心，三年来的殚竭虑早已经将他上的那些傲气在这人面前剥离得净，他近乎哀求一样看向林惊云，后者不为所动，抵在他脖颈上的匕首又了几分。

被割破，血丝渗来，然而沈濯却像本觉不到疼痛一样。

他抬了抬手，想抚上对方的脸颊，却被人厌恶地躲开。

手停滞在半空之中，扑了个空。

沈濯看着他说：“你不愿意见我。”

林惊云笑：“你知便好。”

这话他说得云淡风轻，沈濯却听得嗓一疼，几次开却什么都说不来。

像有一鱼刺卡在他的，连想要说话来也是不能。

三年来，他的哥哥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护着他的人了。

“……我不想走到今天这一步的，哥哥。”沈濯看着他，语气艰难地斟酌着，“你，你若是不愿意见我，那我可以即刻便走。只不过我还是想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