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争吵未果，最狠的一次父亲当着那些小妾的面将我母亲打得不省人事，甚至要一纸休书废了她正妻之位。”

似是大仇得报，小六角带着些清明的快意，却旋即又遗憾的叹了气，他的声音像是飘到了很远，又回到了那个落满大雪的天气：“她们是活该，但我却也因为这件事连累了我母亲，害她战战兢兢大半月。若非不是我的母亲，我便是死也不会跟他认错的。”

小六被他说得一怔，意识开：“你……”

他还再说些什么，却见林惊云已然从木桶之中直起来，有从他上缓缓淌来，没锁骨，顺着他的了来，小六的目光暗了暗，将挂在嘴边的话尽数咽了回去。

“我这一生除却母妃，在这世上唯一尚且还牵挂的便是我的哥哥了。他也是这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待我好的人——”

这里的人除了钟停鹤与乌其儿，其余只当他是个手无缚之力的瞎，平日事也不防着他，连沈孤城也曾千叮咛万嘱咐，说是叫他好生小心。

小六好容易帮他把上衣整理完毕，正待要说话时，却听得林惊云：“小六。我曾经也有一个誓要毕生守护守护之人。我曾为了他手染鲜血，与旧日同门割袍断义，甚至忤逆了我的父亲。但后来我却后悔了。”

林惊云背对着他，看不到那人的目光，他微微垂眸，视线定格在屋的那把挂着苏的短匕首上。

“不过好在——”小六顿了顿，底的温柔眸几乎快要溢来：“不过好在即便如此，我旁还有一个真心待我的哥哥。”

林惊云隔着白纱看了他一，面上无波无澜，好像说的本不是自己的事一样：“其实那件事也怪我。是我不该一味忍让，我曾经一心全为了他——那是我欠他的；但现在看来委实是我太过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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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惊云静静地听着，小六很久才终于平复了一些心，他缓缓呼一浊气，屋里的氤氲白起熏得人面上发红，那人一袭黑绸缎一样的发垂落到腰间，最后没面以。他的神里看不清是什么颜，盯着那人漂亮的蝴蝶谷许久，才又声：“我认错以后，父亲借由教我的名义，将我关了柴房，每日一餐，那些人见父亲苛待我们母，便也变本加厉地糟践我们。”

“我累了。”他说，“如今我

林惊云：“小六，只怕要麻烦你将我衣拿过来了。”

林惊云能觉得到小六的愤怒，甚至能听见对方竭力呼而忍着的怒意，他轻轻叹了气：“这时间多有不易，也是难为你了。”

小六伸手去扶他，疑狐着开：“……公，您不洗一洗发么？”

听他这样说小六也不好持，只得将人先用的浴袍裹住，自己转寻了那人常用的衣回来，一丝不苟地帮他束冠穿衣。他的动作有些僵，目光却贪婪地落在那人的上，似是想要将人整个刻骨里。

林惊云扶着桶沿缓缓起，再抬时却见他的脸红了几分，有几缕发贴在他的颊边，整个人看起来更不似俗。

林惊云摇摇说：“今日累了，索明日再清洗也无妨。”

小六咬牙：“他取小妾我可以不说什么。但是他不能这样对我娘。我只怕他是忘了当初是谁一步一步扶持着他走到那个位置的，我娘当初为了稳固他的地位甚至不惜与父母决裂也要为他在朝中拉拢势力，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居然就落得个这样的场？所以我那日不顾旁人劝阻冲来护在我娘前，替她挡住了两掌，那几个在旁边煽风火的小妾看着实在恼人得很，所以我冲上去抓烂了她们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