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折回：“都好。臣新得了一位奇人，最是能驯养此等圣。”

沈濯闻言哈哈大笑：“如此甚好。”

“白象乃是世间奇珍异宝，佛经又有言，白象是国运兴衰之代表。三公可千万好生照顾着，别叫国运了什么事啊。”

林折侧过对萧玉案：“将军博学广识，折记了。”

李怀瑾一挥怀中浮尘，尖声：“退朝——”

-

翠微。

林惊云背上的伤经调养后已好了七七八八。沈濯虽是仍跟他怄气，但终究还是没忍住跑过来看了林惊云几次。

若说沈濯肯来，也是多亏了乌其儿在背后使力。这其间乌其儿每每见了他都是劈盖脸一顿骂，甚至有几次索门大闭，直言叫他乐去，摆明了要叫小皇帝没面。这般三番两次的闹，倒叫沈濯不敢不来了。

——也并非沈濯不想去看他，怕只怕自己近乡更怯罢了。林惊云当日叫他迎娶皇后，便是照着他的心窝狠狠刺了一刀，直直刺得他鲜血淋漓、失了理智，再往后他对他所有的暴和极端都是这心窝上的蛆虫，烂了整个心脏。

其实他也不盼着什么，比之皇位和至无上的权力，沈濯只盼着哪一天他哥哥能亲对他说那个字罢了。

可惜林惊云连这要求也不肯满足他。

沈濯定定地站在偌大翠微门前。

好半晌才轻轻叹了气，走殿。

他后，朱红门缓缓合上。

沈濯来得巧，来时正看见林惊云上盖着件袍狐裘半椅半躺在卧椅上闭目安神。

侍候在一旁的人见了他纷纷跪请安，沈濯见了赶忙示意他们噤声，只怕会吵到林惊云小憩。

他话到嘴边才忽然想起来：自己早些时候把翠微里的人全都换了一，现在剩的都是些聋哑人，原是不会说话的。

这些人乖觉，见沈濯来了，便尽数退殿，帮他将殿门合上。

沈濯轻声坐在林惊云侧。

许久不见，却又像每日相见。

他哥哥瘦的厉害，眉凹陷，脸上也苍白一片，即便是在梦里也皱着眉，睡得极不安稳。

玄铁链扣在他四肢上，想来到了夜里应是会冷的。

沈濯似是好久没有这般细细打量过他的睡颜了，现一面愁他睡不醒，一面又怕他醒了自己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林惊云并未睡太久，也没让沈濯纠结太久，几乎是他刚来半香的时间便醒过来了。

“你来了。”

未等沈濯开，反倒是林惊云先自顾自地起了，虚虚靠在椅背上，垂睫。

也不知是不是沈濯会错了意，他竟在林惊云脸上瞧来一近似笑意的神。

未等到沈濯回答，林惊云又：“陵秋，我闷了，陪我去走走罢。”

沈濯眨眨。

他事先想过林惊云或许会与他彻底决裂，指着他大骂养不熟的狼崽；又或许会任凭他说了千万句讨他开心的话也不肯作声——

却从未想过林惊云会像现在这般平静、这般云淡风轻。

那……那是不是说明他心底也是稍稍有喜自己的？

这厢沈濯正走神得厉害，却听耳边一阵哗啦铁链声响，他抬起，见林惊云状若无奈地伸细瘦手腕：“陵秋，你便要我带着这个去散心么？”

——或许是有一喜的吧。

“咔嚓。”

玄黑铁链咣当落在地上，沈濯挥开想近服侍的人，自己扶着林惊云一步一步往殿外走去。

殿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林惊云忍不住伸手挡了挡光。

“许久没有门了。”

殿外积了厚厚一层雪，林惊云还没好全，沈濯便只带着他在院里走了走。

一阵风过来，沈濯挡在他前，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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