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的神，就像是自己站在俯视着他们这渺小的蝼蚁。

“黎国的第四任皇帝穆烈帝，他还活着。”曹柏再次吐惊人的话语，“这就是仙人赐给他的生。梅大人，说不定仙人也能赐给你死而复生的恩赏，只要你是站在神的这一边。”

曹柏握住梅韶颤抖的手腕，轻轻将他推到赵祯的面前，诱导：“而他就是阻拦你复活白秉臣的唯一绊脚石，只要你杀了他，神什么都会恩赐给你的。”

第204章 君臣别

梅韶站在赵祯的面前，距离他不过一剑的位置，只要他抬手，刺去，一切就会结束，在场没有人能够制止他。

他的牙齿都在细微的打架，脑中天人战，他曾无数次和白秉臣畅想过若是人间真的有神明，该是什么样，可他们再荒谬的想象都没有今天他听到的来得震撼。

神之所以虚无缥缈，正因为凡人终极一生都不能见上一面，因为远观，再大的力量也只会让人敬畏，可穆烈帝的事却足以让人生恐惧。

人间居然真的有活了将近两百岁的凡人，这比什么都要刺激到梅韶去相信这个人间真的有神，那个“神”要是真的有能延寿命的能力，那复活白秉臣也是……可行的。

梅韶激烈地挣扎着，他眸中的暗汹涌起来，连带着自己整个都不听使唤，前早就成一片，脑里也成一团浆糊。

良久，梅韶中的激慢慢地沉淀来，他缓缓地抬看着近在咫尺，没有丝毫躲避意向的赵祯，默默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抵在赵祯的，压在龙纹上凹陷一个浅浅的坑。

赵祯中没有丝毫的愫，就这么无悲无喜地看着他。

梅韶了一气，手腕动了一，然后定地转，将剑没后曹柏的膛。

曹柏面上兴致演说之后的癫狂之还没有散去，便被利刃了个彻底，梅韶咬牙又刺三分，青霜剑就像是一枪，贯穿了曹柏的前和后背。

他好像觉不到疼痛一般，脸上一直带着笑，吐恶毒的诅咒。

“我输了，可你也没赢。你永远也见不到白秉臣了。”曹柏说完这句话，睛微微放空，看向了殿外的方向，浅浅一笑，最后的叹息都包着的崇拜，“陛……”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已经栽了去，发白的两鬓被地上的血污染得肮脏不堪，他拼尽了全力，不过得到了如今只差一步的结果，他有遗憾和不舍，却没有半分悔意。

他想要建立的帝国，他想要拥立的帝王，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自成一个世界，这份信仰谁也夺不走，就连死，也会跟着他一起动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曹柏此生无悔无怨。

久地静默，直到曹柏的尸已经在地上躺了有一炷香的时间，梅韶才愣愣地反应过来，俯去摸那人已经冷了的，确认他已经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