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秉臣像往常一样起来洗漱，换上朝服，整理完仪容，了书房。

书桌一直着，四五个木雕全堆到一个角落里，最外的已经遥遥坠，好在它的底盘还没有被凿，勉稳得住——那是准备给梅韶而立之年的生辰礼，一个开满荷的小木舟，木舟上的两个人还没有细细地刻容貌，掩映在有人的荷叶荷丛中。

过了冬日，便该是梅韶三十岁的生辰。

白秉臣垂了眸，默默地将杂地书桌整理好，挂好散的笔，合拢铺着的纸张，还有翻了一半的黎史，因为弯折久了，合上之后还是翘了起来，白秉臣便将放了喜帖的木盒压了上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桌面本来的木来。

江衍好车，过来提醒他时间不早了，便见白秉臣站在书桌前发呆，而向来糟糟的书桌已经被他理得净净。

江衍心一，白秉臣从来不理书房的东西，也不让人碰，说是整理清楚了反而找不到要找的东西，可今日却将它里里外外都归类放好。

白秉臣抬眸看了一站在门外的江衍，淡淡：“车好了？”

“嗯.”江衍觑着白秉臣的脸，糊地应了一声。

白秉臣的目光在那个没有刻完的木雕上顿了一，而后轻柔地抚过，落在它旁边一只已经泛黄的草蚱蜢上，拢了衣袖中。

白秉臣抚平上的官服，目光沉静，提步往外走去。

“走吧，上朝堂。”

答应过陪你过而立之年的生辰，你虽言，我不负你。

必不让你等。

——

自从梅韶的死讯从北地快加鞭地传回平都之后，赵祯便一直避开和白秉臣的私会面。

后来看白秉臣并没有主动提要私见他，赵祯便更觉不安，甚至于停了早朝几日。梅韶一死，北方虽有赵元盛勉力支撑着，可神军士气低落，连战连败，朝中召回神军，谏言求和的折越来越多。

赵祯已经在早朝上好被主和之人轰炸的准备，因此在先前那几个言官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神军该班师回朝的论调时，他正凝眉想着有什么法能够两全。

神军是梅韶一手带来的，其中的军力调，优缺劣势只有梅韶一清二楚。由于黎国之前将兵分离得太过严重，建立神军时，赵祯也是有意让梅韶一人理军中大小事务，就连提供将帅的佟参也只是提供军备，未曾真正手神军的一应事务。

简单说，吴都只是赵祯的军备储蓄，这个时候若是让佟参来领神军，他还未必能有跟在梅韶后的闵秋平更了解神军的脾。

只是值此危急关，闵秋平加上赵元盛要顾着凉国和姜国，还是勉了些，尤其如今姜国借给秦承泽，韩阙关和雁守关成了北地的两筛，补了这个漏那个，实在是令人疼。

赵祯看着底言官的争论，目光凝在白秉臣的上发呆，一句话也没有往耳朵送。

他只觉得今日白秉臣有些反常，往常这些言官说起召北地神军回都的话，白秉臣多少要争论两句，稳住朝中形势，今日他却只字不言，只是垂手站立，微微垂眸，盯着他脚前方的那块地。

难得知梅韶的死讯之后，白秉臣颓废至此吗？

赵祯心揪了一，想到当初行召梅韶都时白秉臣的百般阻拦，心中实在没底白秉臣会在梅韶死后什么乎意料的事。

“白卿怎么看？”赵祯终是忍不住开问。

白秉臣闻言抬起，眸中的死寂邃得要淹没赵祯，赵祯立就后悔问这句话了。

他还未回话，御史大夫温诚上前：“臣以为，陛不宜再问白相的意见。”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