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同着自然间的风声动，一齐响在青玄的耳畔。

好似大梦初醒，了无痕迹。

远夕落山，正垂燕州城楼上。

——

九月二十三，碧天无云，秋，宜嫁娶。

秦承焘特意开了往来城门，放了凉国攻的几州百姓来看这场两国联姻。

距离燕州屠杀不过半年，他们最尊贵的公主就要在这屠杀场之上嫁给始作俑者，十里红妆铺遍了燕州的大街小巷，焦黑残破的房屋上都贴着大红的“囍”字。

从凌晨起，赵景宁便开始沐浴更衣，挽发梳妆，直到天光乍起，才被引路嬷嬷扶了去。

赵景宁平静地走院，看了一等在院外的轿夫——洗去粉墨的他们都穿着喜庆的衣裳等在府门外，腰板笔直得像是等着将军一声号令的前锋。

赵景宁隔着繁复的嫁衣了一把袖中的冰凉，心稍稍放定，抬步上了轿，没有看站在轿旁的青玄，对轿夫们冷声：“起吧。”

迎亲的队抖着神开路，背后的唢呐声打起来，却没能络起半氛围。沿街的百姓沉默地看着赵景宁的车驾自满红的街上走过，随轿而走的侍从也木着脸，没有人能绽开笑脸，喜庆闹的只是红绸、唢呐这样的死。

在人群的沉默和唢呐的呼喊声，喜轿一路向北，往城中台去。

约莫一炷香后，轿停，一个略带不屑的声音响起。

“公主，轿吧。”

赵景宁掀开轿门帘，却没有轿，她前被红纱遮盖，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上前迎亲的不过穿着侍从的衣裳，应当是秦承焘的一个亲卫。

“你们太殿呢？”赵景宁边的嬷嬷不满前来接亲的人选，言。

“皇兄昨日酒醉，还未全醒，便由我代劳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赵景宁微微皱了眉。

赵景宁便见一绣着蛟龙纹饰的衣摆现在她的视线，看着纹样规制，此人应当是那位凉国刚认回来不久的五皇殿。

“皇嫂，请吧。”秦承泽低声唤了一声，向轿伸手。

后的凉人都因为秦承泽这一唤低低笑起来，赵景宁在他们意味不同的笑声中伸手，搭在了秦承泽的手腕上，她抬眸对上秦承泽那双碧的睛，轿的步微微顿了一，而后又很快恢复如初，谢：“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