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落枫斋的枫叶应当红透了，只是今年的枫叶是无缘得见了。”赵景宁的目光投向他们来时的那条路，像是透过那满目的黄灰看到了远在万里的鲜红盛景。

弦音在她指尖拨最后一音，赵景宁住震颤的细弦，站了起来，朝青玄伸手。

“日后景宁北地遥遥相望，惟愿心如枫，年年如故。”赵景宁浅浅一笑，侧了，掩去自己凤冠间那抹小小的枫叶簪，就像是掩去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小小心思。

“别动。”赵景宁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簪，正倾慢慢地卡青玄的发间。

青玄的心轻轻拨动了一，像是微风浮动纹，转瞬心海又归于平静。

“谢公主赏赐。”青玄行了一礼，静默地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距离。

赵景宁青葱般的指尖抚过他发间簪上那一簇火红的枫叶，又往后仰了仰看着青玄一袭淡青袍加的样。他整个人都是清清淡淡的，就连形都是薄而淡的，唯有她亲手染上发间的一抹红是艳丽的。

明明是一首外将思乡的曲，却被她刻意扬了一个调，指尖原本的凄迷之音多了几分洒脱之意。

了城，明日大婚时换上嫁衣，才是正礼。她这么早换上，只是想让他看一，就像这些年在平都，她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跑过来给他看一。

细密的红纱印在他们的间，蹭得.微，又被上的金箔硌得细微疼痛，比在双贴更有地提醒着青玄，他们如今在些什么。

“北上的这段日，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多谢你陪我过来。”赵景宁最后一句话落在青玄的耳畔，而后一阵风过，青玄回过神来，只来得及捕捉到帘关上时那一闪而过的红。

他眸中无悲无喜，如同一潭静，没有丝毫波澜。

青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间，依稀簪的形状，顿了一，还是没有拿来。

青玄知。

她轻拨琵琶弦，十指纤动，弹了半阙《离人北歌》。

“向晚笛。”

赵景宁中笑，：“教我以剑术，景宁报以北歌。略谢这些年的纵容扶持。”

青玄还沉浸在余音未断的琵琶声中，余光瞥见赵景宁的手，意识地避嫌，侧过了脸。

赵景宁突然很想放肆一把，想看看他的眸中起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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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心中忽然的拨动是什么，平静的脸上罕见地茫然的神来。

“走吧。”是车里的赵景宁抬了声音，原本背对着他们的人全都动了起来，车声、说话声，

有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赵景宁很快放开了他，可这短短的两三秒却在青玄脑中放大成了漫的时间，以至于赵景宁眸光眷恋地连在他间印上的那一细碎金箔上，他都没有半分察觉。

赵景宁寻来的奇珍异宝，青玄从未侧目多瞧过一，只有此刻他的目光未曾在赵景宁上移开半分，半晌才：“好看。”

青玄愣了一，抬起还没有反应过来叫得是自己，熟悉的熏香又笼罩来，顺着赵景宁的嫁衣攀到了他的肩膀上，赵景宁揪住他的服，倾了去，隔着红纱蜻蜓一般地在他间落上一吻。

她笑意地看着他微微睁大的和中掀起的细微波澜，间又微微用了力压了一。

垂落的袖摆挡住青玄的，赵景宁上的熏香似有若无地缭绕在他的鼻尖，红惑心，檀香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