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九岱的死相当于推翻了他之前走的每一步，嘲笑他这些年来的谋算都是一场空。

在皇城，先帝要是临幸了哪个女是瞒不住的，御史台也必要言劝谏，可这些既然没有留丝毫痕迹，就说明没有。

“新帝？皇位……赵家……”白秉臣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可又很快被他掩去了，这可能太惊世骇俗了，几乎是瞬间，白秉臣就否了自己的想法。

梅韶顿了一，显然是觉得这句话自己说来都觉得荒谬，“他说——新帝负我。”

“能逃的都逃了，没逃走的当场全自裁，死得比张九岱还快。”梅韶站了起来，扶住白秉臣的肩膀：“唯一一消息就是在张九岱还没有断气的时候，他说了一句——”

梅韶立时脸一变，心魂都被吓散了，去抓他捂住自己嘴的手。

“或许……”梅韶谨慎小声：“先帝会不会有落在外的私生？”

白秉臣微微皱了眉，梅韶这个思路确实是常人会想到的，他默默在脑中过了一遍，确定先帝在位期间没有过微服私访的事，甚至他这一生，本就没有过平都。

梅韶挣扎：“先帝的儿不止陛和景王，有好几个我曾经也是打过照面的，可是从我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见到了。他们是都……不在了吗？”

“先帝与先皇后意重，与先皇后育有二一女，先皇后去世后，先帝郁郁寡，愈发倚重生之。后面，他又倚重你的姑姑梅贵妃，而梅贵妃没有给他留嗣。除却她们，先帝从未对哪个妃的母家有过倚重，没有足够的权力，这后之人自然也翻不什么浪来，因此也不会有私相授受，借人怀的脏事。”

他脱了力一般，重新跌坐在椅上，屏住心神，迫自己去梳理着这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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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韶闻言了一气，低气压：“今日手来报时，我也险些以为听错了，问了他好几遍，确定张九岱死前是不是说过这句话，这简直是太匪夷所思了。”

“先帝嗣不算昌茂，共有五。嫡早夭，先皇后伤心不已，之后调理了不少时候，才有了次景王。陛是当初的三皇，四皇生来弱，养在行，先帝去世时悲伤过度，不治而亡。五皇与景王好，当初景王叛的时候，五皇领兵左翼，在最后一战死战死。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说，当陛已经没有任何兄弟了。”

这些失去他过去一直能忍，是因为他觉得他们的死，他们的牺牲都是有价值的，而如今这以为却像是一个掌狠狠地拍在他的脸上，得他去直视自己的错。是自己的错，让所有的牺牲都变成了无意义、无价值的。

张九岱是背后之人是他的论断，为了拉张九岱他这一路上百般筹谋，以退为，牺牲了多少人的仕途，牺牲了多少人的命，本以为一切都该尘埃落定，却是自己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暗香阁没有照我们的预想，反而杀了张九岱，这就说明我算错了，张九岱不是最终的幕后主使。”白秉臣几乎是极力压住自己得知消息后的无力在分析着局势。

“新帝？”白秉臣的瞳孔微张，脱而：“怎么可能？”

他比谁都要知如今的境况有多糟糕。

其实在放的路上，他们就和我们的人起了几次冲突，可每次都只是探了个又缩回去了，想着他们是要救走张九岱的，谨慎一些也是理之中，我们的人就一路跟了过去，一直到了放地凛州地界，他们终于手了。我们的人一心想要留活，手都留了余地，没有想到他们趁着这个空当，投暗杀了张九岱。”

“而照张九岱的临终之言，真正背后之人目的是为了辅佐新帝，这个新帝是谁我们未曾得知，但是既然想要夺权，天兵和钱，两个缺一不可。钱的向是无声的，可兵就不一样了，只要我们把关注放在这个上，总能揪些苗来。”白秉臣前一，突然掩住嘴猛烈地咳嗽起来。

“那人呢？一个活也没有留吗？”白秉臣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