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都有些慨，陷沉寂。

朝局之变，便当如此，牵一发而动全。纷的姻亲关系，师门承继，江湖恩怨，都是白秉臣绕不开的筹谋，若不是初代皇帝将朝堂和辅帝阁关联在一起，帝力再微，白秉臣也不至于似如今这般瞻前顾后，如履薄冰。

——

平东侯府。

桌上躺着两封书信，一封信封上落着白秉臣的名讳，而另一封上的印鉴是南侯的私章。两封信一左一右，似是两个选择。

孙哲打开随南侯府书信而来地一个锦盒，并未看里那棵珍稀的，有臂膀的血参半，轻车熟路地打开里的夹层，一个果然如此的表。

江曦月探过去看了一，夹层中覆着一层薄薄的盐，她随意沾了一，指腹研磨，沉声：“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孙哲的脸也凝重起来，冷声：“他本居南，沃野千里，良田无数。女工之业可覆衣天，之饶通宇，兼鱼盐之利，漕运之便。若谈富庶，国无有匹敌，竟尤嫌不够！”

自江老爷的寿宴后，南侯几次三番送来补养之，明里是说给弱的平东侯补，却在其中夹带私盐，暗示合作之意。

这些年来，南侯暗中借漕运一事敛财，甚至于私倒卖私盐，平东侯都略有耳闻，只是两地互为门，孙哲又不闲事，经常睁一只闭一只，多好自己治的域，不肯他私带而过，也没什么挡人财路之事。

如此这般，两地相安无事多年，或许是尝到了甜，南侯愈发张狂起来，看中平东之东的东海之地，意图走私到外境，这次盯着平东这块地方不放，意骗得平东候松，两家合作，这私运的买卖。

血参治愈心疾有奇效，本是孙哲难求之，可他既然没有合作之意，更不想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南侯手中，多次退还推拒，谁知他还是不死心，又送了来。

“依旧晾着？“江曦月了另外一封，问：“这个也晾着？”

“泰山大寿之时，费永昌去了一趟沧州，之后威虎山就覆灭了。”孙哲沉思：“我不知白秉臣想要通过我去证实些什么，可是在南侯的窥视，我不能给他传信。”

江曦月默了一瞬，：“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朝廷。”

“你信吗？”孙哲反问。

“君之禄，不信君心，这可能是史书上最可笑的朝代了。”江曦月转了转手腕上的护甲，苦笑。

“那微薄的军晌养不了我平东的，也召不动我辖的兵，年节包来赏人我都嫌少，要不是几大军候撑着黎国的经济，就凭他库银的那数目，是能够赈得了一场天灾，还是补得上一场人祸？”孙哲顿了一，又：“况且君心难测，更甚银钱之薄，先帝在时，初时那样地倚重武将俞家，到后来，对梅家，对平都的几大武将世家，还不是说斩就斩？”

“终此一生为人臣，可悬在人臣上的那把利剑，不该握在陛手中，而该握在我自己手中。”孙哲隔着桌握住了江曦月的手，放柔了声音：“我生来寿数难永，只求聊此一生，护住我要守的民，护住我的夫人，就够了。”

江曦月眉宇间凝起的忧愁来，轻声：“狼环虎伺，还是小心为上，南侯送来的请帖你还是称病不去吧，免得横生枝节。”

“好。”孙哲微微笑着，惯常起着腻：“我都听夫人的，有夫人在，我只要个缩乌，躲在夫人后就行了。”

听他没脸没的话，江曦月终是化了愁绪，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来。

孙哲见她展颜，心也放宽来，突然忆起什么，声：“苄州土地的事怎么样了？那毕竟在平东和南接壤之，要是不能安定，我总是不能安心。”

“前段日，我才派去的人回报，说尚书和工尚书去过后，苄州知州请他们玩了一段时日，等他们走了，就把吞的土地还给了农，倒也没有什么为难的事。”江曦月思量了一，继续：“工和好歹是张九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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