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低云散，沉沉的，灰蒙蒙的底，任凭再有格调的府中景致也褪三分。

受到背后传来的温气息，白秉臣了，依赖地窝在梅韶的怀中，垂了眸拨着他的手指玩。

梅韶顺势蹭了蹭他微冷的面颊，啄了一，没有问什么。

还是白秉臣先开了。

“先帝临死前，见他最后一面的是我。”白秉臣缓缓开：“我封锁了门，拦住了群臣，一个人了他养病的寝殿。他病得连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在喊景王的名。我跪在他床前很久，等他醒。他睁开的中一片平静，对我说了一句‘来了'。那个时候，我还是很有几分气在的，就激了他一句，我说......”

.......

昔日叱咤风云的帝王瘦得脱了相，就那么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连起的力气都没有。

白秉臣心中涌上一丝快意，他筹谋多年，终于亲手将这个帝王推向绝境，现晟亲王守着门，景王不可能踏半步，这个至尊之位必定是赵祯的。

想到这里，白秉臣话中带了一丝嘲讽，“陛听信谗言时，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

穆昭帝虚弱地抬了一，问：“卫洮呢？”

“早在臣封锁门前，陛心心念念的臣便已经跑了。”

穆昭帝缓慢地转了珠，看着跪着的白秉臣，轻声笑了一声，：“你想要赵祯当这天之主？”

“陛现在别无选择。”

穆昭帝转过去，定定地看着床上垂着的金穗，神微微放空，喃喃：“珏儿四岁上书房，史论国策皆由当代儒学大师亲授。七岁理政事，朕在书房批一天的折，他就陪着朕看一天的折。他的骑是他的舅舅，忠肃大将军俞广铖手把手教的。无论是政事还是武艺他都要比赵祯好，可.......”

穆昭帝顿了一，看了一恭敬地跪在地上的白秉臣，自嘲：“朕和你说这些什么......”

他收敛了神，问：“你想要的圣旨就在朕的枕面。可朕还是想问，你是因为当年苍山一事，才一力辅佐赵祯的吗？”

“不过是臣择主，陛多虑了。”白秉臣避开了他的问话。

“朕记得你在翰林院中修过史，朕这一生，放在史书上又该如何着墨？”

“陛少时登基，文修黎史，武定李氏，兴修利，可称明君。”白秉臣面无表地说着穆昭帝前半生的功绩，却略过他后的荒唐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