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躲避，一些气力大的，甚至会抓住弱小一的挡在自己前。

在生死的面前，任何能够活来的手段都会被奉为圭臬，哪怕抓在自己前挡箭的还是昨日饮酒吃、义结金兰的兄弟。

他们争先恐后地抓住最弱小的人，用他的作为遮挡的屏障，换得自己能够多活几分钟。

圈里的哭喊惨叫和圈外的声笑语混在一起，鲜红的血洒在碧绿的草地上，这些奇异的结合在一起的声音和场景一阵阵地冲击着白秉臣的听觉和视觉。

在箭的士兵后，梅韶慵懒地坐在一把椅上，上的玄衣破烂而斑驳，却丝毫没有阻挡住他从而外散发来的寒气，他的膝上放着一只弓，一只手就握在弓上缓缓地挲着。

他的中看不见一丝光亮，黑得邃而沉重，看向圈里的匪众就像看着死一般，不场上的叫声多么凄厉都无动于衷。

过了半响，这批匪众就都躺在草地上，没有了声息。

士兵们去将尸的抬走，又放了一批人来。

站在那片已被鲜血洗透了的草地上，新放来的二十几个人似是对即将展开的杀戮有所应，纷纷退到了最远的角落里。

梅韶一只手扶住椅站了起来，淡漠的目光略过圈里的每一个人，弯曲手臂，拉满了弓弦。

他形端正，拉弓熟练，额间的碎发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青隐隐在发力的瞬间凸显，微扬着瞄准，将一羽箭稳稳地向躲得最远的一个匪徒。

恍然间，白秉臣记忆中的那个人飞上，持弓雁的影和前的梅韶慢慢重叠起来，明明他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化，连着拉弓的弧度都一如从前，可散发来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嗖——”

羽箭飞翔时风声还未歇，那个匪众捂着血不止的大坐在地上，什么脏词都骂了来，梅韶却恍若未闻，重新坐回了椅上，朝着两边的官兵招招手，一场新的角逐杀戮应声开始。

白秉臣的脸越发难看起来，低声问：“你就放纵他带着兵胡闹？”

即便是州府官兵，法纪依旧严明，就算是抓住山匪寇也需要带回府衙审问，依照罪责定刑罚，而不是在这里私自用这暴的杀戮去掩盖一切。

意识地，方便以为白秉臣是在指这样的举动不合规矩，刚想开，就被白秉臣接来的话堵了回去。

“你是知我有意想要他收归山寨势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