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和白秉臣相连的另一间房。

桌上拳大的夜明珠照着另一张着面的人，他正在百无聊赖地玩着桌上的骰，听见饿死鬼来，微微侧过。

矮小的饿死鬼堪堪能看到坐着的人清晰的颚线，只凭借着那人一双的睛，就能窥见那鬼面定是一张好。饿死鬼意识地吞了一，心想要是把这样的一个人拆分解骨，细细烹饪，味一定与众不同。

“这么久了，还是没想好我的条件？”梅韶敲着桌，轻笑一声，“我们有买有卖，宾主尽，不是很好吗？”

“利三成。”饿死鬼把香盒扔到他的面前，得意，“有买家说你的香了问题，照惯例，了问题的东西是不能再在鬼市售卖的。”

梅韶并不买账，看也不看那香，态度很是：“我售卖给鬼市之时，双方都是检查无误的。或许是你们保存不当，又或许是那个买家了手脚......”

“即便是鬼，也不要太贪心，孤枕的一成利，已经远远够付我所托之事。”梅韶拿起香盒闻了一，补充，“我最大的让步帮你换掉这盒香，你心里清楚，这件事责任在谁，有这个时间和我磨，不如去把你那的买家扣住，也好向你家公有个代。”

见梅韶推测孤枕的买主现在就在隔，饿死鬼无奈地跺跺脚，坐在他的对面，气：“好吧，依你所言。你想求得冥婚的是哪家的姑娘，只要是黎国之的人，我们都能找到她的坟茔，帮你把冥婚两人葬在一。”

“我要活的。”梅韶贴近饿死鬼，缓缓吐这句话。

“死墓易找，活人难得。活人冥婚可不是这个价。”饿死鬼恻恻地开，“你若是诚心，再让一分利。”

梅韶半弯腰，仔细看着饿死鬼浑浊的睛，威胁：“吊死鬼手上生意的两个大宗，一是我手上的孤枕，二是陈家的冥婚。不瞒你说，我在朝中有些睛，这次陈家折了，他背后的人也逃不脱系，没了大人撑腰，冥婚这桩买卖也就算黄了。我这也算是在照顾你最后一桩冥婚生意，更何况，你舍得冥婚和孤枕两棵摇钱树都死了吗？”

饿死鬼却不松，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凳，一双悬空着晃，毫不惧地回望：“往生塔开了门的生意，就没有黄了的理，陈家不过是一条最底的狗。我也敢打包票，只要黎国的朝堂还在，这桩生意就黄不了。您的孤枕也绝不会独占鳌。”

听他言语得意，想必陈家一案背后的主顾不是一般的朝堂重臣，暗里听了这层意思，梅韶也不再追问，顺着他的话，故作遗憾地答：“既然如此，两分利。待我死后，活人墓。”

饿死鬼惊讶地看了他一，笑：“这些年来，吊死鬼手上经过的冥婚少说也有上百件，我倒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给自己后安排冥婚的。活人求活人冥婚，你可真是怪人。”

他仿佛是来了兴致，凑近：“听你言谈，也是个有权有势之人，观你态，也无病无灾。来此要求冥婚的，多半是生死相隔不能如愿的。你这两人皆尚在人间，哪怕娶，那女再烈，也能求得一夜温存。怎么这埋底，冰冷相对的事来。”

“总是有些仇怨比生死还要令人如鲠在，不愿活着面见。尘世不敢相对，才求死后共眠。况且，我要的这位陪葬之人，位权重，又颇有些心机手段，不知公能不能替我请得动他。”

“哦？是谁？”

“当朝右相白秉臣。”

梅韶目光转，被夜明珠照映着的双眸愫杂，真假参半，他勾起嘴角，低声说：“但凡有朝一日我死魂消，就算地北天南，碧落黄泉，也请求往生塔替我了结了这位大人，送我的坟茔，以我平生之愿。”

若是不能你死我活，也要拉你共地狱，棺中同腐。

第35章 争名册

往生塔的第十四层，正对着白秉臣的房间里，“公”正靠在窗边，单手拿着西洋镜，窥探着对面房中白秉臣的一举一动。

饿死鬼的桌上沏着一壶新茶，白秉臣等得无聊，正在倒茶喝。

只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动作，却被公死死地盯了半响，他伸手在虚空中执杯的样，对照着白秉臣的动作，垂眸喝茶，拂袖放杯，竟仿个八九分的神态。

一旁站立良久的饿死鬼默默低，搓着瘦的手，说还休。

一直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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