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中崩塌，他一直倔着，以为自己只要这样被卑微而讨好地着周家的一个透明人，为弟弟的未来铺路，那他也可以在周家觅得方寸之地，蜷缩着过完这一辈。

可不过是一封书信，他的母亲就不要他了。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多余的人，在周家是碍的，在白家也不过是一个继承家业的人选。

白建忠和吴初芙和离后并无其他儿，只有一个早前侧室生的女儿。

这个时候，白建忠才想起自己在旌州还有一个儿，写了书信向吴初芙讨要，好像他是个可以随意拿走的摆件，想起来就可以拿去增添增添门楣。

原本他还安着自己，母亲是怕自己寄人篱的日不好过，才将他送到亲生父亲的边。

可当她殷切地让自己把周越也带平都去谋一个好的前程时，他才惊觉，那个在自己小时候手执书卷给自己念《诗经》的母亲已经消磨在商家的算计中，她已经习惯去计算每个事件的利弊得失。

如今自己亲手杀了周越，那微薄的母之也被他亲手断送了。

“旌州那边是先瞒着还是......”江衍对白秉臣的旧事隐约知一些，他知此时开询问这件事并不是一个好的时机，可是平都中形势复杂，左相的人一直盯着白府。

他们这次追捕得急切，动静闹得大了些，差就让张九岱的人先一步抓到周越。

饶是如此，白秉臣还是被陛禁足在府一旬思过，如今才解了禁足不久，要是被张相的人探听些什么，去旌州告诉吴初芙周越的死因，闹回平都来，势就更加不好。

思量再三，虽说让白秉臣亲告诉吴初芙，自己杀了同母异父的弟弟这件事会伤了母分，可却是最好的打算。

数年练就的淡漠倒也没有让白秉臣犹豫多久，他收敛了绪，回：“把他的尸首送回旌州吧，对外说是他路遇匪寇，遭遇不测。对母亲私里，告诉她实吧。”

反正一切隐晦地，想要埋藏的，都会浮上面。白秉臣狠狠地住自己毫无知觉的，自己已经是个废人，痛不痛的又有什么要。

“家主让我找的东西拿回来了，是照您的吩咐，隔了好几年，转了许多手，才装作路过的客商买。”

“叮——”一声清脆的响动。

是江衍把一只白银细环放在了面前的桌上。

白秉臣垂眸看向那只银环，默默地从暗格里拿一个盒打开，里面躺着另外一只一模一样的银环。

这对银环是梅韶的贴之，当年他们同去科考，梅韶赠了一只给他。梅韶狱后，得罪过的一些世家弟时不时地来找他麻烦，渐渐地，连他手上的另一只银环也不知所踪。

白秉臣了大力气才打听到这只银环的落，又辗转几次，历经数年，倒了好几手才敢拿回来。

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如此执念于一件旧，只记得自己着银环的时日是那样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