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件灰衣，上面洒落着木碎屑，还有一尊已经凿形状的木雕，从旁边还散落着线稿上可以看是件弥勒佛像。

白秉臣得极书生气，肤是不健康的苍白，就连也是薄而淡的，让人远远看着，就像是一副墨画，黑白分明，沟壑棱角也有，但就是清清淡淡的。

“咔嚓——”

树枝折断的声响惊动了梨树上栖息着的麻雀，白秉臣抬看向那个方向，这才让人注意到，他的睛生得温柔，连带着他本就苍白的脸都活了过来，平添了几分温气质。

“家主，这是我娘家哥哥的小儿，托我照看几天。他顽劣得很，扰了家主清净，我这就把他带走。”

梨树站着一个小男孩，他看到白秉臣后有些怕生，只是怯怯地低着，手里还地抓着刚才折的一枝梨。旁边的妇人陪着笑，看到白秉臣的目光落在那枝梨上，赶忙去扒那男孩的手。

“无妨，别吓着他。只是府中还有许多父亲寻来的草木，别让他再跑攀折了。”白秉臣移开了目光，话说得温柔。

那妇人不怎么在主屋这行走，早听说家主脾气温和，是个极好说话的，心中一直不信。见白秉臣没有责备的意思才放心来，拉着孩行了礼。走到院外，她大着胆回看了一他的，想看看是不是像传言中的那般。

传言白秉臣年纪轻轻地就坐上了右相之位，靠的就是这双。三年前陛登基之时，景王举兵谋反，白秉臣以犯险，只前往景王大营中游说，拖延至援军到时，已经被景王一杯毒酒，命不保。

幸得同悲谷的圣手季蒲在平都之中，救他一条命，可双却废了，不能久行久立，日常起居全靠他人搀扶和椅。

陛念其忠心，他又是辅帝阁选的当世之臣，便封其为右相，白家女白衿为皇后，极为殊荣恩。

三年前，他从鬼门关中走了一遭回来，白老家主还担心他会因为突失双而大变，可他比谁都要镇定，很快地适应了变故，修养一个月后照样上朝理政务，依旧是温和有礼的谦谦公，倒让他的政敌张九岱叹：“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不是大忠，就是大。”

后传来脚步声，白秉臣也不回，握着平刀刻着那尊弥勒佛像：“宁宽，审得怎么样了？”

“家主，该吐的都吐净了，就是...人撑不住了。”

白秉臣静默了几秒，扶着栏杆，吃力地站了起来。

“我去见他最后一面。”

宁宽疾走了几步上前，扶住他：“家主你慢，要是磕着碰着了，江大哥又要骂我了。我这就去拿.......”

“不用。”白秉臣的声音很轻却很定，借着他的胳膊站稳，“你扶着我过去就行。”

宁宽撇了撇嘴，却不敢多言，只好扶着他向书房走去：“家主，小心台阶。”

他能受到白秉臣的手只是轻轻地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并没有向自己借多少力，因此走得有些慢。因为疾，白秉臣微微佝偻着背，从背后看，衣袍就显得有些宽大，好似罩不住他清瘦的。

白府的宅院并不算大，仿的江南格调。厅堂随意而建，不讲平都对称齐整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