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被铁链锁着的这个人，白秉臣中的绪斑驳复杂。这个自己一直最为信任和包容的师弟，陪着自己从旌州到平都，从一介白到右相之位，已经走了十二年，却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稍稍垂了，所有的绪又被他压在眸，转瞬而逝。

白秉臣伸手，仔细地梳理着他垂在两边的发，被血块结着的发很难整理，他却很耐心地一缕一缕地理顺，再帮他别到耳后。

一如曾经周越年少时，每次大汗淋漓地玩闹回来，自己笑着给他整理被汗浸的发一样。

“周越。”

面前的人抬起脸，那张娃娃脸上勉挤一个笑容，声音喑哑而缓慢：“师兄——你还想从我嘴里问些什么呢？”

白秉臣并没有接他的话，依旧自顾自地梳理他的发，中甚至带了些笑意。

“我记得，你才八岁的时候，就跟着我来平都了，那个时候你还只有这么。”他笑着比划了一，“你脱，笑闹，三天两地闯祸。可是又偏偏了一张娃娃脸，撒起来谁都拿你没办法，贴起心来说的话总是能落到人的心里去。”

“可是是什么时候，你那张看似无害的脸，藏了龌龊的心思，这么多年了，我竟不知。”

余光瞥见离自己极近的白秉臣，周越凑过去，低声嘲笑：“那你知不知，当年在岚州藏得好好的梅韶，为什么要回平都送死？”

他的话很轻，却砸得白秉臣有些愣怔。他想起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梅韶跪在他的面前，双血红的样。

“是你......”白秉臣不可置信地喃喃，原来周越在这么早就已经背叛了自己。

话音未落，一片寒光从白秉臣的脖颈狠狠掠过，却被一只手当空截断。

“江大哥！”宁宽被突如其来的况吓得愣在当地，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一个黑衣男挡在了白秉臣的前。

只是一瞬间，周越嘴里咬着的刀片就已经不见。白秉臣眸光微，突然伸手扼住了周越的脖。他的手猛然收，制止了周越吞刀片，中带着厌恶，话却说得温柔，温声哄：“乖，吐来。”

他手有些重，周越虽咬牙关，不一会，那刀片一路划破他的腔，带着血落到了白秉臣的另一只手上。

白秉臣嫌弃了看了一他满是鲜血的嘴，松开了扼住他的那只手，接过江衍递过来的手帕仔细地着手上的血污：“我还以为你纯良无辜的披得太久，都忘了自己狠辣的本了。现我们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闻言周越挑了一眉，曾经天真的神在他脸上然无存，他一张，血就顺着嘴角往，可他却似一都觉不到疼痛，冷笑一声：“像我这样没有心机又蠢的样，不是师兄一直最喜的吗？师兄的边一向容不聪明人，曾经也有过能揣测你几分心思的人，落了个什么场？”

他双目猩红，只顾自己说得痛快，看见白秉臣骤然冷掉的脸，更觉得心中畅意。

“那个人，满门抄斩，不都是拜师兄所赐吗？”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他自己倒是保住了半条命，苟延残地活了六年，最后还不是死在了我手里。”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人的温面的真，是多么地虚伪。

“你的心是捂不的，师兄，所以你还活着。梅韶就是心太了，念着那一可笑的恩，所以他死了。这个世就是这样。如今我也该死，谁让我狠不过你呢。”

“你是父亲的人、陛的人，还是暗香阁的人？”白秉臣垂在袖里的手意识地攥了，声音却很是平静。

周越直直地盯着他的睛，像是想从他的中看些什么，白秉臣的中依旧毫无波动，他却了然地笑了，贴近他耳语：“哥，一直以来，你对他的龌龊心思我都知，不过他可当真是个妙人，在协恩王的床榻上可是个销魂角，让人......”

他的话音突然被切断了，薄薄的刀片切开了他的血，温的血飞溅来。

临死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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