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家给不起，我也给不起。是我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

看着他宽大的袖袍手腕上的那银光，梅韶在暴雨中突然狂笑起来，他通红的睛死死地盯着白秉臣，像一匹失独的野兽：“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没有料到梅韶的发狂，两边的甲兵连忙把他在地上，泥猛地涌他的嘴中。

梅韶发了疯似的拼命挣扎着，完全不顾自己满泥污，他发一般地蹬着，咬着压制住他的甲兵，直到折腾到自己没了力气，被人狠狠地在地上。

他不顾踩在自己脸上的那只脚，依旧挣扎着想要抬起：“白秉臣，我一定会，亲自杀了你。”

白秉臣站起来，推走上打着的伞，声音平和：“好。我等着。”

“周越！”白秉臣的声音从远传来。

看着他越来越清晰的眉，和六年前的记忆逐渐重合，梅韶一时间有些恍惚。

经年的时光只是温柔地在白秉臣上笼罩了一层敛的气质，他越发像一块打磨过的璞玉，变得光又莹莹生辉。就连时光都这样地偏着他，而将自己推了无尽的渊和黑暗中，梅韶想。

这是凭什么呢？

凭什么这个把自己拉痛苦中的人可以这样好地活着？

在血和火光织的梦中，一次次地，自己终于亲手杀了前的这个人，是那样的畅意抒怀，在梦中看着他倒的影畅快大笑，梦醒之后却摸到了满脸的冰凉。

他曾经心动过，如今又恨着的这个人，隔了六年的时光，终于又在他的前了。

他收敛了神，扑了上去：“师兄！”

手的寒意让他愣了一，还有若有若无熟悉的香味，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分辨，却受到了怀中人的僵，还有轻微的抵抗。

梅韶面上依旧笑得分毫不差，蹲，拢住他的手：“师兄，你的手怎么这样凉，我给你捂捂。”

他能觉到，面前的这个人正在不动声地打量着自己。知他看不什么破绽，梅韶更加大胆地看向那个人的，近乎贪婪地享受着他的目光，他曾经是那样地想让这样的目光久久地留在自己上。

白秉臣对上那双，一熟悉涌上，不由自主地闪过可怕的一个念。他愣怔了一，不着痕迹地把手从那人的指尖里了来，又不好收手得太急促，转而抚上“周越”的发髻，中慢慢积蓄起笑意，试探：“你这小，白府是装不你了是吧，这几年跑到哪里去野了，只在外面胡闹，连年也不回来过。”

见面前的人对自己的话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傻乎乎地蹭了蹭自己放在他的那只手：“我回来，师兄不兴吗？”

白秉臣中的笑意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他为刚才自己的念到可笑。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个假冒的泼无赖，不他来白府的目的是什么，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力陪他演戏。他刚抬起手，想要示意宁宽把他赶走，余光瞥见了这人的耳垂，又愣住了。

“周越”的右耳垂上有一个小小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