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没了银便使唤我在这医馆打杂！”

“未将你们驱逐路边，我还要谢他收留救治之，”席岫语气颇为严肃，再次发问，“他人在何？”

自知理亏，铁衣抿了抿乖乖作答：“前些日谷寻药了，说两个月未归就让我准备丧事，还说程十河之毒她不能解，世间便无人能解。我带程十河逃到此地时他已没了心，不知被施明卉喂什么竟缓过了气，如今也全赖那每日的一服药续命……”

如此看来程十河确系中毒。若真如施明卉所言两个月便是大限，就算不停蹄赶回瞿州，余时间能否找到解药仍属未知；再者，这位施大夫若没本事，也保不住程十河一线生机，更不会承诺期限离谷寻药。

所以等待是最明智，亦是唯一选择。

“你将施大夫开的药方取来，我看一看。”

铁衣悻悻：“她哪里肯叫我知晓方？仅是走前好了药，嘱咐先生——”

就在此时，屋外响起一声轻唤：“铁衣。”

铁衣一怔随即朝外走去，可岂料席岫快他一步，风一般掠过他侧，一脚便踹开了虚掩屋门！

第四十六章

沸腾的血鼓噪着涌心脏，几乎要随剧烈的心冲破膛！手指不住颤抖，不知不觉上吞咽，所有所有都宣誓着席岫极度的渴望。他的灵魂涸了太久，犹如银月一般无论尝多少腥甜，最中意的仍是前这初始的纯粹的血。

两年前应翎问他，假若叶枕戈活着，他会怎么？那时他一笑置之，不以为然……但如今看来可笑的并非应翎。是自己低估了叶枕戈，更低估了沈初行。沈初行之所以拒绝他靠近“尸首”不是怕他对往生者不敬，而是怕他察觉叶枕戈本没死！

叶枕戈正好端端站在自己面前，一袭布衣也难掩那如玉温雅、如明珠光溢彩。三年时间，这人竟无丝毫变化，仿佛曾被银月穿透的不过一副躯壳，坏掉仍有新的替代，哪个真，哪个假，永远捉摸不到。

也或许全是假的……

历经短暂亢奋，席岫浅浅呼气，让心回落腔，任视野一扩散开来——缠绕篱笆的紫朵，篱笆外星星落落的房屋，一望无垠的树海……天地迥，阡陌通，而布衣人只是墨重彩中不起的一笔。

接着，他重新凝聚视线看向了对方。

即使已没有被利用欺骗的价值，他不想输，不想输给前人。这无谓的尊严幼稚又可笑，然而若不竖起，他不知还能用什么去面对。

叶枕戈微笑回望，角、嘴角，弯着适宜的弧度。

——就像，当年他与他初遇时的笑容一样。

席岫不由了垂在侧的拳，指尖陷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