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骄傲的人恐怕是经不起那样的打击的，福尔斯怀疑他的命会在一场决斗或者一次自杀中结束）

福尔斯低看了看怀表，距离八钟还有五分钟。

复仇——他在嘴之间咀嚼着这个词。德蒙想象那是他能从牢狱中脱、又得到一笔可观的财产的原因，复仇是上帝的意愿，所以他才会被上帝赋予现在这一切。

实话实说，福尔斯并不认同这个观，这可能归结底是因为他父亲并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以他的观来看，德蒙能逃监狱是因为他聪明又韧，他能得到那些财宝是因为他相信了一个被其他人视为疯的家伙……这是冒险、持和幸运的馈赠，把这一切归结给神或许过于片面了。

（当你见识到这么多的罪恶的时候，还能相信真的有那么一位仁慈的“神”能带给人自由和幸福吗？）

当然，他没对基督山说过自己的这想法。

福尔斯把怀表慢吞吞地放回怀里，最后环顾了一次四周：周围没有任何车靠近，基督山可能确实不打算从诺曼底回来了。那可能是因为他想要在事发时令自己远离漩涡，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本不知在发生了那么多事——特指维尔福家的一系列死亡事件，维尔福先生的父亲的那位老仆人也死了，而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们心知肚明——之后，福尔斯到底会不会为了基督山的复仇计划而作证。

事实证明，他是会的。

福尔斯自认为自己对“复仇”没有那么狂，他承认在多年以后自己对父亲的印象已经日渐模糊。但是偶尔在梦境里他还是能梦见那场叛，总督被人挑在刀尖上的颅。当年他父亲要他照顾阿里总督的女儿，他记得他们一起蜷缩在黑暗之中，火绳枪被拉响的时候腾升起阵阵烟雾。

最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还有一个真相不被人知晓。

福尔斯可以想象等基督山最终得知他依然现在这里的时候，对方会什么样的表。或许，基督山会一个苍白的微笑来——如果不算上他那礼貌的假笑的话，这个神秘而富有的伯爵是不常微笑的，他笑起来的时候常带一苍白而苦涩的味。那是因为他已经相信他所有的乐都已经被夺走了，他是依靠着一个更伟大、也更冷酷无的目的活去的。

于是这青年人慢慢地了一气，然后再慢慢地吐来。他手里提着一个提包，里面装着他的生证明、受洗证明，他父亲被委派到阿里总督的调任文书等等用来指控尔夫伯爵证据。

他抬脚向着议院的大厅走去。

【11 夜谈话】

福尔斯走基督山伯爵的书房的时候，那位蒙面纱的客人已经离开了。